次日上午。
南舒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
吃過早餐,諶衡帶她去到一間偏僻的私人科研所。
上麵的署名是姓許的。
南舒驚歎了一聲,果然諶衡的朋友並沒有那麼簡單。
諶衡推開門,帶她走進去,裡麵有幾層樓,他直接上了三樓。
南舒問他:“我們來這做什麼?”
“做實驗。”
“……?”
南舒不敢相信地問,“做實驗?”
諶衡不賣關子了,邊開門邊問,“你聽說過人造鑽石麼?”
“人造鑽石?”
南舒對這方麵沒什麼研究,但人造鑽石肯定聽說過,現在的一些鑽石珠寶品牌,不僅會售賣天然鑽石,還會有人造鑽石。
隻不過售賣的價格比天然鑽石稍低。
畢竟人們所追求的一直都是天然和稀有的東西,當人造鑽石生產成規模的時候,其價格也會下降。
南舒瞧見這實驗室裡一堆機械設備時,似乎懂得了他帶她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不會是要種鑽石吧。
他會嗎?
答案是——不。
但也不是完全不會。
很快,實驗室走進來一個陌生麵孔,看上去特彆年輕,先跟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簡單地強調了一下注意事項。
諶衡很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對方跟他還挺熟,並且問:“你還記得步驟?”
諶衡:“記得。”
即便如此,還是需要一個專業人士來保證安全的。
南舒像個小學生一樣充滿好奇地站在一邊,帶著滿臉的問號去看諶衡熟稔的操作。
當她接觸到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領域時,就像走進了一本百科全書,凡事都會變得特彆好奇,這比看風景有意思多了。
那研究員見她一臉疑問,給她講解一下:“其實現在培育鑽石的技術已經挺成熟了,它隻需要用到一個天然鑽石的籽晶片和甲烷氣體,讓甲烷在能量作用下形成一個碳的等離子體,然後這個等離子體會在空氣中慢慢沉積到籽晶片上,一般會以每小時0.007毫米的速度增長,幾天後就會培育成純淨度和硬度幾乎都媲美於天然鑽石的人造鑽石。”
南舒聽得似懂非懂。
她沒有學過這方麵的知識,很多專有名詞都是聽著樂乎,並沒有真正理解其真正的含義。
那人也不介意,笑著說:“在市場上,人造鑽石確實不如某些天然的值錢,可是它純淨度會更高,如果再由自己親手種出來……”
他不說下去,南舒也明白了。
現在結婚幾乎每一對新人都會有鑽戒,鑽石純潔透明,代表著永恒的愛。
於諶衡而言,買一顆鑽石不算什麼。
他想要親手種給她。
回去時,南舒問他:“你怎麼看起來那麼熟練啊?你學過嗎?你專門帶我來這,就是為了這個?”
“之前在這待過一陣,被許敬教過。”諶衡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是想要度假?春節去國外氛圍不夠,國內城市人太多,就找了個清淨的地方讓你休息幾天,想到種鑽石也是一時興起。”
“萬一種不成功呢?”
“那就算了。”諶衡說,“下次再試一次?”
“好。”
兩人一起去海邊瞎逛,最後回了庭院。
在這兒待了幾日就離開了,按照原先計劃好的路線,先去南書沉那兒待兩天,再去大院。
從自己家去大院的那一日,南舒有點緊張。
諶衡問南書沉要不要一起過去住兩天。
對方果斷拒絕,“你們去吧,我去了你還要送我回來,太麻煩。等過一陣子,你們快結婚的時候,我再過去拜訪一下你爸媽。”
諶衡笑著說:“應該是他們來拜訪你才對,接你過去,隻是想讓你跟南舒多待幾天,帶你去附近轉轉。”
南書沉還是不去:“我也懶得折騰了,北京這地本來就不大,我都這個歲數了,年輕時哪裡沒轉過?”
“好了,那你在家好好待著吧。”南舒出了聲,明顯帶著微微的怒意。
南書沉領了這份孝心,沒再說什麼,目送他們開車離開。
**
這是南舒第二次來到大院。
上一次是溫亦時生日會那晚,並沒有進過諶衡家,這次直接進了家門,竟然溫亦歡也在,蹲在客廳的角落裡陪小孩兒玩。
南舒喊她。
她回過頭,驚喜地喚了聲:“南舒,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客廳裡不見許秋婉和諶鴻朗的身影,南舒便湊過去溫亦歡那兒,問她,“這誰的孩子啊?”
“我表姐的。”溫亦歡說,“就喜歡躲到這邊來玩。”
“還挺可愛。”
“是吧?”溫亦歡捏了捏這個女孩兒的臉,“小閨女能不可愛嗎?你也趕快生一個唄。”
南舒還沒搭話,便聽見身後有咳嗽聲。
兩人回頭。
南舒禮貌地喊:“伯父,新年好。”
溫亦歡叫了聲:“諶伯伯,你睡醒啦?”
諶鴻朗瞪溫亦歡一眼,朝南舒說,“回來啦,諶衡呢?”
諶衡?
南舒往四周望了眼,不見了某人的身影,起身說:“剛剛跟我一起進來的,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諶鴻朗也不在意,居然跟她聊起天來,“你們去了哪兒玩?”
他竟然像個窺視兒子行蹤的父親,兒子不跟他說話,他就向彆人套話。
這老頭,有點可愛。
南舒不妨跟他聊一聊,將這些天他們去過哪兒,乾過什麼都跟他說了遍,他竟然也聽得認真。
最後,評價了句:“這麼無聊。”
“……”
四個字直接把天聊死了。
南舒在心底腹誹了句:難怪你兒子不想理你!
但好在,兩個長輩對她還挺和善的,有親戚過來還炫耀說:“這是我們家阿衡的女朋友,外交部國際經濟司的首席翻譯官,漂亮吧?”
南舒:“呃……”
其實可以不加“首席”兩個字,因為經濟司就兩個翻譯,一個是她,一個是習煬。
親戚越看南舒越發覺得養眼,羨慕死了:“秋婉,你就好啦!這麼有福氣,兒子又高又帥,兒媳婦也那麼好看,以後生個孩子不得了了。”
許秋婉各種姿態保持得很得體,挽了挽耳邊的碎發說:“還行吧。好不好看都一個樣,孩子最重要的是乖,要懂事,長大後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拚出來的。”
“你還愁什麼呀?兒子亞洲司司長,準兒媳婦翻譯官,還怕教不好下一代?”
“這我哪知道啊。”
“……”
晚上,夜幕降臨。
南舒吃完飯,坐在諶衡小時候睡過的床上,翻著他小時候的相冊,跟他重新模仿和複述了一遍許秋婉的語氣和神情,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長輩們的攀比行為真的又好笑又可愛。
不過,值得表揚的是許秋婉雖然在外頭這麼說,卻從來沒有催促過她關於生孩子的事兒,所有事情交由他們兩個人來決定。
南舒翻照片翻累了,躺在他睡了很多很多年的床上看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男人俯下身,瞧著她明豔的笑臉。
南舒環著他的脖子,聲線嬌懶地吐出了一句:“我沒有想過,我們會走到今天。”
“……”
“你覺得意外嗎?”
“……”
男人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搖了搖頭,否認了。
這人這麼自信的嗎?
南舒不懂,執拗地問:“為什麼?”
他淡淡一笑,性感的嗓音伴隨著濃濃的蠱惑在她耳邊響起,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她——
“因為,我隻要你。”
短短六個字,足以讓南舒眼眶濕潤,她不知道該回什麼,卻又覺得什麼都不足以抗衡,最後笨拙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
曾經命運將我撕碎,我站在暴雨中狂嘯,靜待生命的流逝,是你將我拉了過來。
溫柔了我的全世界。
——正文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