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衡拿了杯雪碧給她,乾淨的玻璃杯,清晰可見幾塊晶瑩剔透的冰塊,讓汽水冒著泡,多了一絲爽感。
南舒沒太在意,喝了一口。
諶衡提醒她:“喝慢點。”
南舒瞥他一眼:“我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喝個汽水還會嗆著不成?”
諶衡:“就怕你嗆著。”
南舒:?
南舒就是在這一刻開始感覺到不對勁兒的。
為什麼大家的餘光都在似有若無地往她的方向瞟?她臉上有東西?她今天的妝沒畫好?
不應該啊。
南舒並沒有往某些方麵去想,因為在她心裡諶衡不是這樣的人,他應該不會在所有人麵前給她驚喜吧?
他不是喜歡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才乾這些事的麼?
南舒笑了笑,將玻璃杯放回桌麵上。
這一放,因為手速太快,“咣當”一聲,似有金屬與冰塊碰撞的聲音在杯中響起。
也正是這一刹那,薄薄的夕陽從身後的落地窗傾斜進來,橘紅的光線灑在她握住杯身的手指上,泛起點點漣漪。
南舒指尖顫了顫,歪頭看了眼諶衡,想從他眼神中看出什麼。
對方一臉請便的表情。
她懂了。
好家夥,這家夥居然學會製造驚喜了。
這次真的將她瞞了過去,她絲毫沒有察覺,可還是強裝鎮定地挪開手,透過透明的玻璃,看了眼杯身。
淺淺的橘紅融入汽水中時,南舒好像看見什麼在裡麵閃了一下。
是鑽戒吧?
是吧?
南舒在思考的是,怎麼將它取出來呀?
於是,二話不說,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拿起了那杯汽水,打算喝下去,喝乾淨了,然後倒出來不就好了嗎?
諶衡伸手過來阻止了她,語氣罕見的溫柔:“彆喝了,看見就行了。”
隨後,他將接過玻璃杯,將汽水倒在了彆的杯子裡,修長乾淨的手指伸進去,優雅至極地將戒指拿了出來。
——這一切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南舒靜靜地等待著,卻又忍不住緊張。
大腦當機了似的,根本思索不出等會兒該說什麼好?怎麼接受他好呢?是立刻接受還是耗一陣子?
沒有經驗!
在她發呆的當口,男人已經單膝跪地,簡簡單單的聚會突然變成了美輪美奐的求婚場景,竟然毫不違和。
而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她之外,仿佛早有預料。
都在期盼地看著她。
諶衡遲遲未開口,眼睛裡蓄著淺淺的笑意,多次啟唇卻不知道說什麼。
南舒猜,他一定是忘稿了。
一般而言,男人準備求婚,十有**都會準備求婚稿,抒發一下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愛意,然後發出請求希望與她共度餘生。
南舒不急,慢慢等他,清晰地感受到他握住她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珠。
這人怎麼這樣?
在大會上都沒見他這麼緊張,這次跟換了個人似的,難道她還會不答應他嗎?
諶衡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眼眸深邃且深情地說:“南舒,還記得我們第二次在一起的時候,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第二次在一起的時候說過的話?
南舒皺眉想了一下,好像不記得了,那天他們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她有點窘迫,也氣在頭上,所以沒有認真去聽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不介意,重複了一遍;“那天我說,我們重新談個戀愛吧,這一次我一定對你好,好好照顧你,愛你。”
南舒想起來了,他確實說過。
“今天,我想說,我們結婚吧。”
“這輩子我一定會對你好,好好照顧你,愛你。南舒,嫁給我,好嗎?”
時間靜止了一般。
溫亦歡開始小聲起哄:“快嫁給他,嫁給他,你們兩個人搞快點,彆總讓我們這群單身狗吃狗糧!求完婚就可以走了!”
夏知白眼神製止她。
溫亦歡吐了吐舌頭,臉上的笑根本揚不下來,也恰在這時,她瞧見因為工作來遲的吳新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南舒動了動自己的手指,說:“我都沒有量過我手指的圍度,你確定這個戒指適合?”
“確定。”
諶衡勝券在握,給她戴上,“剛剛好,但是好像小了一點。”
“……啊?”南舒張了張嘴,差點兒就信以為真了,“那怎麼辦?”
“以後不摘下來就好了。”
“這顆鑽石是你種的那顆嗎?”
“是。”諶衡還說,“找人打磨過,嵌在了裡麵。”
“真好看!”南舒晃了晃手指,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果然比天然的純淨度高很多,也漂亮很多誒。”
其實,根本看不出來,諶衡也知道她在瞎說,卻不妨礙他覺得她可愛。
諶衡捏了捏她的臉,剛想站起身。
南舒瞥他一眼:“我還沒答應你求婚呢?”
“……”
男人剛起了一點的膝蓋又壓了回去。
溫亦歡受不了了,用筷子敲了下玻璃杯,催促道:“搞快點!!我受不了了!!!”
南舒低了低眸說:“逗你的,除了你,我還嫁給誰?”,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