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大門開合會發出略顯刺耳的咯吱聲,掃地的和尚自然也就尋聲看去,看到了外頭的老者。
“施主,請問有何事?若要上香的話請自備香燭,本寺不賣的。”
不光這寺廟裡不賣,周圍也沒有什麼商販,主要是這地方太偏也少有什麼香客,商販大多聚集在幾處香火旺盛的大廟前街處。
“哦,這位小師傅,你們廟中是不是住著一位姓計的大先生,我是來找計先生的。”
掃地的和尚撓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這老者,點了點頭。
“是有個計先生住在廟裡,要我帶你過去嗎?”
“那再好不過了!”
老者跨入寺廟,向著和尚致謝,雖然已經知道計緣在廟裡,但計先生所在無法度測,到了廟外都感覺不到什麼。
在和尚的帶領下,老者很快來到計緣暫住的僧舍,計緣正坐在屋前的一張小馬紮上等著。
“練百平見過計先生。”
老者向著計緣行禮,後者拍了拍身邊的一條小馬紮。
“練道友請坐,多謝小師傅了。”
“不客氣,兩位慢聊,我還要打掃寺院就先走了,有事招呼一聲。”
和尚留下這句話,就匆匆離去了,寺廟人手少地方大,要打掃的地方可不少。
等和尚一走,練百平就走到計緣身邊,坐到了小馬紮上,然後開門見山道。
“計先生,一月之前,我等按照您的傳訊,施法請天機輪衍算天際,我等在旁施法協助……但天機卻一片黑暗且混亂,似乎十分不妙,師兄讓我親自來向先生您說明結果。”
“嗯。”
計緣早有預料,但緊接著練百平就又道。
“對了計先生,半月前,乾元宗傳訊來我天機閣,希望天機閣洞天重開,能請師兄出手衍算天機占定乾坤之位,他們似乎正同什麼邪魔外道交手,且乾元宗九鳴大鐘已經敲響,所有在外乾元宗弟子全都召回,其下屬的九派十三洞二十二島修士也全都歸位了,絕非小事了。”
“嗯?”
計緣皺眉看向練百平。
“乾元宗地處何方?”
“地處海中禦元山,在天禹洲邊上,宗門修士心性喜好恬靜,很少理會外事,同外界的紛爭也不多……”
練百平說得比較詳儘,而計緣一邊聽,一邊用手指輕輕在膝蓋上反複輕扣。
這麼一會的功夫,計緣卻覺太陽穴微微脹痛,收神內觀不見身體有異,在神回意境,抬頭就能見到那一枚“外棋”正處於大亮之中。
‘有人動手了!’
計緣心中猶如電念劃過,這一刻他無比確定,這棋子背後絕對代表了一個執棋之人!
“嘶……”
越是看著,計緣頭痛的感覺就越是加劇,甚至帶起輕微嘶氣聲,但計緣卻並未停止對棋子的觀察,反而斷絕外界的一切感知,全身心地將一切心神之力全都投入到意境法相之中。
“法天象地——”
意境山河之中,計緣發出震動天宇的聲音,法相不斷伸展,好似頂天立地,身軀越來越凝實,日月星辰山川水澤好似彙聚在法相身上,雲彩和玄黃之氣環繞在周圍,同山水一起成為了法衣。
這一刻,計緣的麵部好似已經與星辰齊平,一直半開的法眼猛然張開,神念直透棋子幽光。
‘神……遊……’
恍惚間,計緣的隻覺好似穿越了無窮距離,又好似穿梭了無窮的時間,不知身處天地之內還是天地之外,隻覺四處流光和混沌,各種畫麵閃過,好似是誰的思緒和記憶。
在計緣幾乎頭痛欲裂的那一刻,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那是一種懷揣著激動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這該死的天地終於開始不穩了……我還以為我會永遠睡死過去了……”
“不急,且試上一試。”
“手中所存閒子寥寥,豈可輕試?”
“當年所留還有殘餘,值得落子一試!樞一。”
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有些斷斷續續,隱約能聽到不止一人,而在那“樞一”兩字落下,計緣仿佛看到了模糊之中有幽光彙聚,一片扭動的光影中出現了一枚星辰。
“嘶……啊……”
劇烈的頭痛終於令計緣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抱著頭睜開了眼,把一邊的練百平嚇得夠嗆。
“計先生,您,您怎麼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