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五條悟雙手揣兜,清爽自在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剛剛跟一位成名多年的一級咒術師大打出手還將對方咒骸砸得稀巴爛的模樣,換身西裝,說他要去出席上流舞會都有人相信。
五條悟答應得那麼痛快,反倒讓這些做好跟五條悟打一場的一級咒術師們懵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拉響了警鐘——他們有理由懷疑這位素來以肆無忌憚著稱的六眼神子在憋著壞。
懷疑歸懷疑,在五條悟擺明了配合的前提下,他們非但不能提出質疑,還要感謝五條悟配合他們的工作。
於是,前往咒術總監部京都總部的路上,五條悟表現得無比乖巧,但護送隊裡的其他咒術們卻是膽戰心驚,仿佛坐在後車座上低頭拿筆不知在手賬本上寫著什麼的五條悟不是人,而是即將爆炸的核--彈頭。
五條悟頭也不抬,隻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
一群傻逼。
五條悟這麼配合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爛橘子集體要見他,是正中下懷。
以為他隻是任性,所以才阻止夜蛾正道第一時間放「帳」,在公共場合就跟夜蛾正道打一場?
啊,對不起啦夜蛾,他這次雖然是故意搞事的,但他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知道,現在那群爛橘子還做著將他徹底馴服成高層專屬最強武器的齷齪美夢,這種抓他小辮子的機會,他們是不會放棄的。先訓斥再規勸再安撫,嗬,每一個爛橘子都是精通PUA的磚家,讓五條悟恨不能一板磚拍碎腦殼的那種。
巧了不是,現在的五條悟也超想見全體爛橘子,一個都不少的那種。
一想到會議室裡排排坐的全體爛橘子們,五條悟就興奮得想要笑出聲了。
這可是一個一網打儘的好機會呢。
懷揣著滿滿的期待,五條悟一路十分配合咒術總監部派來的護送隊,終於在一個小時後,五條悟走進了那個陰暗得隻有星點燭火照明,處處彌漫著源自於靈魂腐爛臭味的房間裡。
目光一掃,肉眼都看不到一個人。
因為那群爛橘子都是見不得光的垃圾,即使在這隻有星點燭火照明的房間裡,他們也謹慎地將自己隱藏在刻印著特殊咒紋的屏風後,讓人無法辨彆其咒力與聲音,然後大放厥詞。
五條悟不禁抬起手,對著鼻尖扇了扇風。
啊,好臭。
這裡是咒術總監部的高層會議室,是官方咒術界最高等級的權力機構,即使煊赫如禦三家,也在數百年來的政治鬥爭中不斷落入下風,被虛名架得高高在上,卻一點實權都撈不到,到如今反而要手段百出地爭奪咒術總監部的支持。
正是這群家夥,趴在咒術界這棵大樹上,貪婪地汲取營養,死霸著權力不肯讓賢,還不斷地剝奪年輕人的青春。
也正是這群家夥,在上一世跟詛咒師狼狽為奸,在五條悟被特級咒物獄門疆封印之後,無視千年詛咒師羂索及其勢力的威脅,一門心思爭權奪利,處死他的老師夜蛾正道,通緝追殺他的學生們。
五條悟曾經有一個夢想,他想要改變咒術界的腐朽製度。雖然他是最強的,但隻有強大的力量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單純地殺掉一批高層隻會換來同樣腐爛的家夥,毫無意義還會帶來沒必要的恐懼,沒有人會想要追隨這樣的他。
他想要同伴,能夠一起投身改革事業,創造真正順眼咒術界的同伴。
所以,他高專畢業後當了老師,培養他的學生們成為誌同道合的同伴,共同改造咒術界。
五條悟犯了一個大錯。他明知道自己謀劃的改革會動搖以高層為首爛橘子們的利益,卻自大地認為自己最強的實力足以威懾他們老實下來,以至於在他被封印之後,那群爛橘子高層立刻露出獠牙,專對著他的老師和學生排除異己。
錯了,他果然是錯了。
從未來重生到十五歲的五條悟虛心承認了他的錯誤,並決定從現在起就改正。
於是,五條悟難得露出一個好臉,他舉起手,招財貓似的揮了揮手,主動打了個招呼。
“呦,各位,還沒死呢?”
這種無禮又放肆的言語立刻引起了會議室內一眾高層的不滿,他們在屏風後的陰暗角落中發出不滿的低語,在不滿五條悟的狂妄,在指責五條家的教育,以此給孤零零站在會議室中間的五條悟施加壓力。
五條悟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以為他會吃這套,這群爛橘子就太天真了。
“五條悟。”
正前方的屏風後,一個蒼老又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一下子就壓下了會議室內其他的低語聲。會議室內重歸死寂,隻剩下正前方屏風後的高層在說話,這是他們高層在會議前推舉出來的代表。
“你不要以為自己是五條家的少主就能夠在吾等麵前如此放肆!”老者的言語不客氣極了,“你今日在米花町所為之事違反了咒術界第五條規定,是……”
“巴拉巴拉。”五條悟沒有耐心聽完對方撂狠話,反正來來回回就是毫無新意的那麼兩句,上輩子他已經聽得夠多了。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老者抑揚頓挫試圖將氣勢拉滿的訓斥,他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為什麼蒼蠅總在嗡嗡叫,好煩哦。”
“五條悟!”
“爛橘子!!”五條悟以著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直接將對方吼得一愣,直接沒聲了。而五條悟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說道:“很好,各位爛橘子快看老子,都看老子,o有話要說。”
“五條悟,你……”
“老子要說的是——”五條悟猛地抬高聲音,壓過那一點點雜音。他抬起手,做出彈指的手勢,絢爛的紫色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龐大到任誰看到都為之色變的咒力正在聚集。
剛才還穩坐屏風後的一眾高層頓時大驚失色。
“五條悟你想要乾什麼?!”
“謀逆,五條家想要謀逆!!”
“快,來人啊!”
五條悟在虛式「茈」的耀眼光輝中笑得神采飛揚,他還故意眨了一下眼睛,俏皮地說道:“去死。”
“轟——!!!”
***
上一世的五條悟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
想要改革咒術界,為什麼一定要有其他人的追隨呢?
在新宿的時候,傑說的其實也不算錯啦。
他是五條悟,他是最強的,所以他一個人就能夠做到。
其實啊,其實啊,他並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同與追隨。
他又不是怕寂寞的傑。
隻要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在他定下的規矩下乾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隻要大家能夠一起建設美好咒術界,不也是很好嗎?
即使是爛橘子,他都不需要全部乾掉呢。
畢竟,這群爛橘子占的位置,短時間沒法換成其他新人。
“啊,現在的空氣總算是清新了不少。”五條悟踩在咒術總監部的廢墟之上,蒼藍六眼俯瞰著現場僅存的十幾個爛橘子高層,「茈」的威力太強大,它在轟殺掉一部分高層後連屍體渣滓和鮮血都沒有留下,但直麵了這樣的威力,不少靠家族餘蔭才進入咒術總監部領導層的爛橘子已經嚇破了膽子。
他們驚恐地看向五條悟,連直接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了,隻全無形象地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五條悟垂眸看著那些幸存的高層,他的「茈」並不是隨意轟殺掉大半高層,他剛才對準的高層都是上一世在澀穀事變後對他老師學生下手的主謀。
哈,區區一麵咒具屏風,真的以為能夠在六眼麵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至於其他人,他們同樣該死,但程度輕一點,暫時被五條悟留下了小命。
而在這時,高層的護衛隊趕到了。
有束縛在,這群高層手下的鬣狗們沒法不忠誠地保衛著他們。
“住手!”
“快,保護大人!”
幸存的高層們剛露出激動的表情來,就見剛剛抬手就轟殺掉大半高層的五條悟抬起手,食指與中指相扣,陌生又龐大的咒力以他為中心,陡然擴散開來複又消失,持續時間一秒都不到,那群由一級咒術師組成的忠誠護衛隊就都僵住了身體,動也不動,眼神一片木然。
幸存高層都驚呆了。
“五、五條悟,你做了什麼?!”
“一點點領域展開的小妙用啦。”五條悟聳了聳肩膀,語氣輕鬆地回答道,這還是上一世他在澀穀事變中對戰特級咒靈搞出來的人海戰術時琢磨出來的小手段,用0.2秒的領域「無量空處」給領域內目標的大腦灌入半年份的無效信息,連特級咒靈都會因此癱瘓五分鐘以上,一級咒術師,起碼要癱一個月。
上一世第一次用的時候,這一招對領域範圍內的生物還是無差彆攻擊。但後來他琢磨了一陣子,然後就很天才地將這一招改成了針對性攻擊。
他可是很細心地將剩下來的這十一個高層留下來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