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啦。”五條悟調轉手機屏幕,正對夏油傑自己,語氣十分遺憾地說道,“手機鏡頭拍不出咒靈,也拍不出咒力凝聚出來的特殊部位,好可惜哦。”
夏油傑:“……”
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嘎嘣一聲,斷了。
夏油傑擼袖子真要下手撓的時候,向來急主人所急的毛茸尾巴狠狠地將地麵上砸出一個大坑後,方向一轉,倏地一下就纏上了五條悟的脖子。
夏油傑:“???”
你在乾什麼啊你這根廢物尾巴,擠破了他的褲子,還纏上了悟的脖子,這不是在便宜這混蛋摯友嗎!
果不其然,五條悟絲毫沒將纏在脖子上作勢要勒緊的尾巴帶來的威脅看來眼裡,反而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來,毫不客氣地上手就揉,嘴裡不時發出了“沒見識鄉巴佬進城時”的聲音。
“哇哦,這手感,絕了。”
“嗚嗚,傑,你的尾巴好喜歡我!”
夏油傑的嘴角抽搐著,他試圖操控這條愚蠢又不聽話的尾巴,然而,他到底不如五條悟動作快,那家夥抱住了他的尾巴,一低頭,竟然將整張臉都埋在了那條有著金色長毛的尾巴裡。
夏油傑:“!!!”
夏油傑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五條悟宛如一個吸狐變態,保持著將臉埋在他尾巴裡的動作,然後深深一吸氣。
夏油傑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齊齊炸開。
“五條悟!!!”
伴隨著這驚慌中透著些許惱怒的聲音,卡頓的咒力倏然間沸騰起來。
下一秒,夏油傑身上的異狀如輕煙一般,倏然間就消散了。
他竟然在那一瞬間退出了術式的反轉狀態!
“誒?!”五條悟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發出了遺憾的聲音,“收回去了啊。”隨即他眼巴巴地看向夏油傑,不懷好意地建議道,“傑你再練練吧,多練兩回就熟練了。”
夏油傑的回答是:按住五條悟的腦袋,將他用力地扣進地麵裡。
“哼!”
重重地哼了一聲,夏油傑召喚出虹龍,連之前扔在地上的棒球帽墨鏡口罩都不要了,乘著虹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荒山。
虹龍的背上,沒有用咒力保護自己的夏油傑繃著臉,任由冷風呼呼地吹。他抬起手,隨意摸了摸臉。
嗯,溫度降下來了。
“啊,好過分啊。”荒山中,五條悟翻了個身,他攤開四肢,懶洋洋地看著今晚格外清冷的月色。
毫無遮攔的蒼藍眼眸靜靜地看著夜空。
好半晌,他低笑一聲。
“真可愛啊,傑。”
***
雖然在學習反轉術式的過程中遭遇了一些小困難,但有過一次半成功施展和卡頓經驗後,夏油傑很快掌握了這一門咒力使用技巧。
還有「咒靈操術」的反轉應用,為了刷新掉五條悟記憶中狐化自己的蠢樣子,夏油傑挑了一圈,將這一次降靈附身的目標定為虹龍。
他其實更想要挑一隻有著冷血動物外表的酷帥類型咒靈下手來著,但等他想要施展這個反轉過來的術式後,夏油傑才發現,這個降靈附身的目標隻能在他手頭的準一級以上咒靈挑選,二級咒靈森蚺慘遭出局。
要不然,蛇化夏油,來一個出其不意,再怎麼說也能嚇悟一跳。
其實,彆的選擇也有,但那些準一級咒靈是真的醜,夏油傑雖然想要嚇唬五條悟,但還是要顧及一點自己的形象的。
夏油傑遺憾三秒,然後拿出上戰場的氣勢,來到隔壁的五條宅。
什麼,之前他們因為狐狸尾巴的時候還鬨了一場?
都是一天前的事情了,夏油傑當時雖然有些惱羞成怒,但他怎麼可能真的生五條悟的氣。等五條悟也回到家後,他們打成共識,吸尾巴的事情就翻篇了。
龍化夏油,是新的篇章。
“悟。”五條宅的客廳裡,夏油傑坐在沙發上,對五條悟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下一秒,他的額角就長出了虹色的鱗片來。
不過,虹色的鱗片沿著鬢發的位置零星分布,耳廓和喉結上也長出了幾片,在客廳的燈光中泛著柔和明亮的光暈。白皙的額頭上,兩根宛如珊瑚一般華麗的紅色龍角緩緩長出,宛如精美的發冠,戴在少年的頭上。
那一撮怪劉海兒依舊頑強地垂下。
今晚特意換了一身黑色和服的夏油傑雙臂環胸,窸窸窣窣的聲響中,一條邊緣處長著半透明薄紗的虹色龍尾自和服下擺探出,懶洋洋地拍了一下地板,發出一聲響亮的脆響。
龍化夏油傑用此刻變成了豎瞳的深紫色眼眸看向五條悟,他抬了抬下巴,對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著的五條悟說道:“酷不酷!”
狠狠記住他現在酷帥的龍化模樣,快點快點將狐化的樣子給他忘掉!
“……哇哦。”好半晌,五條悟聲音微啞地感歎了一聲,他目光微閃,心中第一萬次遺憾現有的拍攝裝備無法將夏油傑此刻的模樣永遠地記錄下來,他的喉結緩慢地動了一下,低聲道:“很酷。”
不僅酷,而且澀。
這樣的傑,超澀的!
夏油傑滿意了,仿佛感知到了主人愉悅的情緒,那條拍在地板上的虹色龍尾翹了翹。
五條悟搓了搓手,一臉期待渴望地看向夏油傑,問道:“傑,我可以摸摸你的龍尾嗎,真的好酷啊。”
原本想要拒絕的夏油傑聽到了五條悟“好酷”的形容,他猶豫了一下,想著他和五條悟可是摯友,他現在又不是狐化狀態,而是龍化狀態,不給悟摸一摸,好像顯得太小氣。
雖然夏油傑這兩天沒少用“就小氣”來回懟五條悟的控訴,但向來與人為善的他,可是一個慷慨的朋友。
這般想著,夏油傑那條從和服下擺伸出來的長度就差不多有兩米的龍尾輕輕地拍了一下地板,而後他往一旁的沙發上一放,他大大方方地說道:“行,你摸吧。不過,彆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龍尾是我的腿變的。”
擼龍尾等於擼他的腿,哇,悟真的下得去手嗎?
五條悟用事實證明,他完全下得去手。
貓貓狗狗受驚時會炸毛,那爬行動物受驚時呢?
夏油傑不知道彆的爬行動物是個什麼狀態,但他卻是……炸鱗了。
五條悟溫熱的手掌剛摸上龍尾上的虹色鱗片時,夏油傑就“唰”地一下抽回了龍尾,原本整齊平順分部的虹色龍鱗不受控製地微微炸開,邊緣處極為銳利地翹起。
“……傑?”五條悟歪頭,不解地看向夏油傑。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夏油傑脫口回道,分分鐘脫離了術式反轉的狀態,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轉頭就衝向了大門。
“我先回家了!!!”
夏油傑一溜兒煙跑沒了影。
五條悟:“……”
雖然人不見了蹤影,但五條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鮮明的咒力,他“看”著那個咒力輪廓竄回夏油宅中,沒有因為家裡的一人一鬼停下腳步,而是以著最快的速度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好半晌,五條悟移開視線,輕輕抿起嘴唇。
***
日本警方與黑衣組織的大戰並沒有牽扯到川上富江的身上。
黑衣組織的真正首領,四十年前就以百歲高齡的年紀來了一場假死的烏丸蓮耶用偽造的國外老富豪身份從“川上夫婦”的手中拿到了川上富江的監護權。
饒是在網絡世界上暢通無阻的諾亞,也沒有想到有人真的能夠活那麼長時間,即使查到了烏丸集團的頭上,但烏丸集團早就在二十年前破產了,就連烏丸蓮耶最珍愛的黃昏彆館都已經被拍賣掉了。
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跟黑衣組織有牽扯的會社集團不在少數,再加上烏丸集團已經成為曆史,澤田弘樹和諾亞就沒有深究烏丸集團。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烏丸蓮耶當年是假死,而在烏丸集團破產拍賣的時候,買下了黃昏彆館的富豪,正是烏丸蓮耶假死後弄的身份。
烏丸蓮耶警惕起來,假身份多到連手下最得力的都不清楚。便是川上富江,因為貝爾摩得的前科,琴酒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川上富江本人,易容換臉演戲取代某個人的身份,這對於有組織龐大勢力做後盾的血腥瑪麗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組織boss親自糊弄,琴酒完全沒將川上富江的養父跟那位先生聯想在一起。
血腥瑪麗雖然在組織內部沒少拱火,但她對外其實算是一個神秘主義者,即使有人想要偷拍下血腥瑪麗的樣子,拍出來的照片都會變成咒靈詭靨同款猙獰容貌,跟靈異照片似的。
偷拍的人當然不會覺得這是不小心拍出血腥瑪麗的真麵目,隻會覺得這是來自血腥瑪麗的警告。
夏油傑覺得川上富江還是挺幸運的,在她用血腥瑪麗的稱號在京都搞事的時候,在組織裡代號“波本”的公安臥底安室透在國外忙忙碌碌。
等川上富江回到東京的時候,血腥瑪麗對男性特攻的可怕魅力引起了組織二把手,情報組負責人朗姆的警惕,生怕信任的手下波本見到血腥瑪麗後會昏了頭,忙不迭地將他派去日上教臥底,狠狠地隔絕了兩邊的見麵。
不然,當初在泉川公寓的時候,不僅川上富江會引起安室透的警惕,就連夏油傑都得被安室透列為懷疑目標。
港口深夜圍剿,警方全力狙殺——因為不明人士的饋贈,他們掌握了大量的組織情報,已經不需要從組織高層的嘴裡掏情報了——成功乾掉了琴酒等人。
琴酒等人死後,唯一知道血腥瑪麗真實身份的隻剩下領養川上富江並將她帶入組織的烏丸蓮耶。
被川上富江的魅力徹底蠱惑住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饒是心狠手黑如烏丸蓮耶,還是在組織遭遇大危機的時刻,依舊滿腦子都是富江。
將烏丸蓮耶乾掉後,夏油傑將一隻控製型的咒靈塞進他的身體裡,讓他偽裝出來的富豪身份繼續地存在下去,等時機差不多了再退場。,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