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夏油傑放緩了聲音,“仔細想想,現世之中,我確實還有很多事情要收尾。”
諸伏景光神情堅定地說道:“我們可以找一條空間裂縫,直接去現世。”
如今能夠連通現世與彼世的空間裂縫可是多得很,夏油傑在這邊縫縫補補,依舊有很多漏網之魚,找一找,他們完全可以通過裂縫去往現世。
夏油傑長長地
歎了口氣,諸伏景光這個人,性格溫柔,骨子裡極為執拗,不將他說服了,他指不定會跟著他一起去現世,一起跳夜泉當人柱也不是不可能。
“Hiro,我是在為自己當初的荒唐收尾。”夏油傑認真地說道,“那個巫女也說了,破壞日上山封印與結界的惡徒使用的是我的身體。之前菜菜子和美美子……”他的神情有些悵然,“她們看到了,悟被封印了。如果那不是我的身體,悟不會失神,更不可能被封印。”
“我之前在袖手旁觀,因為我已經死了。但……那個巫女給了我一個重新入局的理由。”
“傑……”
“這一次,不是大義,而是私心。”夏油傑拉著諸伏景光坐在海邊,他們看著光芒逐漸黯淡下來的海麵。黑發紫眸的青年勾了勾唇角,笑容溫和又平靜。
“我曾經,認為這是一個弱者生存的世界,認為咒術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非術師……如今想來,果然悟是對的,哪裡有那麼多的理由和解釋,何必往自己身上添加那麼多枷鎖。”
“我一直都知道,殺光非術師所帶來的不會是咒術師的樂園,我隻是沒辦法停下來。Hiro,太疼了,理想跟現實的對立衝突,讓我找不到出路。那些年裡,Hiro勸我的話,我其實都聽到了,隻是,我真的沒辦法停下來。到最後,是悟讓我停了下來,我真的很高興。”
諸伏景光用力地咬住嘴唇,死後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忽然疼得難以自製。
他遇到傑的時候,傑才十二歲。
他親眼看著那個小小少年逐漸長大,那麼溫和俊秀的少年,卻被現實折磨得形銷骨立,直到他掙開正論的束縛,徹底地瘋狂。
直到死後,他才得到了安寧。
而這份安寧,即將被永恒的折磨打破。
夏油傑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殘有一絲餘暉的天邊,輕笑著自語。
“悟學會用謙辭了,我很高興。”
“悟當了老師,我很高興。”
“悟有了彆的同伴,我很高興。”
“悟一直有在好好地生活,我很高興。”
夏油傑轉過頭,語氣堅定:“理應在過去腐朽的一切不應該成為困住悟的障礙,我當初留下來的麻煩,就由我來解決!”
夏油傑抬起手,璀璨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那是一盞燃燒著比剛才禍津陽還要明亮光芒的河燈。他當那盞河燈放在諸伏景光的手中,沉聲道:“Hiro,渡海吧。”
滯留這片海岸其實是有危險的,隻不過是因為夏油傑實力足夠強,諸伏景光還有一定自保之力,這才不急著渡海。】
放映廳中,五條悟用力地攥了一下手指,然後以著輕鬆的語氣說道:“傑還真是愛操心啊。”
禪院真希一個沒忍住,她不禁吐槽道:“果然是因為那個笨蛋的不靠譜太過深入人心,所以那位死後也還不放心嗎?”
狗卷棘和胖達不禁點頭,說的沒錯。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由衷地說道:“這位夏油先生,看著真的不像是可怕的詛咒師啊。”
夏油傑給人的感覺,靠譜又溫柔,完全不像是彆人說的窮凶極惡。
【諸伏景光的答案當然是拒絕,他不可能扔下夏油傑,自己一個人渡海。但已經下定了決心的夏油傑表示不聽不聽。
趁著禍津陽的光芒還未熄滅,夏油傑直接綁了諸伏景光,再放上兩盞河燈,他直接走入了黃泉之海。
他蹚著水,拉著諸伏景光,一口氣走到了黃泉之海的中央,然後放開了諸伏景光的禁錮。
“夏油傑!”諸伏景□□得差點炸毛。
但下一秒,他就被夏油傑抱住。
短暫的擁抱後,夏油傑鬆開手臂,推了推諸伏景
光的肩膀,說道:“走吧,Hiro。”頓了頓,他說道,“Hiro也不想我因為在黃泉中滯留太久,然後被溶解吧?”
“……傑。”諸伏景光近乎哀求地說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夏油傑微笑,他擺了擺手,笑盈盈地說道:“說不定,哪一天我們會在現世重逢呢,Hiro。”
騙子。
諸伏景光的嘴唇動了動。
強行送走了同伴後,夏油傑轉過身,從一眾渡海的亡靈身邊走過。
他回到岸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對著一側的黑暗說道:“出來吧。”
之前隱沒了身影的巫女緩步走出,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神態自若地說道:“讓我們討論一下束縛的內容。”
畫麵一轉,東京的近景出現在眾人眼前。
倒塌的建築,無序的混亂,到處是肆虐的咒靈,鮮血與死亡幾乎占據了整個東京。
然後是將東京各區分離開來的一個個結界,死滅洄遊中的混亂瘋狂之景。
最後,鏡頭聚焦在撕下的日曆上。
2019年1月31日。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大屏幕上出現的一切,原來是三個月後發生的事情。】:,,.,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