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母是傷心過度才暈過去的,身體並沒有大礙。
可她睡得很不安穩,她夢到她的親生女兒硯靈兮一直在聲淚俱下地質問她。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你卻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把我弄丟?為什麼才找到我?為什麼要把我和硯梓晴相比較?為什麼不能多愛我一點?為什麼?為什麼?!”
硯母想要解釋,可是硯靈兮根本就不聽,她慢慢地後退,像是看仇人一般地看著硯母:“我恨你,我恨你們,我情願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
話音剛落,硯靈兮的身形便慢慢地淡了下去,最後化成一縷白煙,歸於天空,什麼都沒留下。
硯母猛地驚醒;“靈兮!”
硯父和硯梓晴關心地靠過來,問硯母覺得怎麼樣。
硯母呆呆地望著前方,眼神有些呆滯。
“媽,你沒事吧?”硯梓晴小聲地問。
過了好一會兒,硯母才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看向硯梓晴。
一看到硯梓晴的臉,她就想起了夢中硯靈兮對她的質問和埋怨,眼神一厲,直接將硯梓晴推開:“滾開!你給我滾!”
硯梓晴毫無防備,直接被拖倒在地,震驚望過去:“媽?”
硯母仿若發狂:“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災星!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不會死的!”
硯梓晴臉上的血色驟然消退,還是來了。
硯父上前安撫道:“林蘭,冷靜一點。”
硯母激動地掙脫他的手:“還有你!為什麼,為什麼靈兮丟的時候你不去找,反而領養了她?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女兒在受苦啊!這麼多年,這麼多年!”
硯父皺眉:“林蘭。”
硯母大哭:“靈兮,我的女兒,她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女兒她死了,我們再也沒有挽救的機會了......我剛剛還夢到她了,她說她恨我們,再也不想見到我們......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生骨肉啊!”
可是一切都晚了。
另一邊。
硯靈兮坐進車裡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她一開始就對硯父硯母的行事沒辦法理解,這件事中,硯父硯母不無辜,硯梓晴也不無辜,隻有原主,什麼都沒做錯,甚至可以說是受害方,偏偏就是這個什麼都沒做錯的人死了。
“不開心?”莫玄淮揉了揉她的腦袋,打開卡槽拿了果凍給她。
硯靈兮接過來,癟著嘴巴“哼”了一聲。
“不管他們了,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交集。”硯靈兮說,將果凍撕開,吸溜進嘴巴裡,美味的零食撫慰了她糟糕的心情。
莫玄淮蹭了下她不小心弄到臉頰上的果凍汁,笑了下說:“你就這麼說出來,萬一他們找人對付你怎麼辦?”
硯靈兮“哈”地一聲笑出來:“對付我?你看我像是怕的樣子嗎?”
莫玄淮:“不像。”
“再說了,有哪個玄術師比我還厲害?”硯靈兮問。
莫玄淮搖頭,說道:“沒有。”
硯靈兮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在路上的時候,硯靈兮接到了一個電話:“喂?孟叔叔。”
沒錯,打來電話的正是孟建柏。
其實早上的時候孟建柏就打過一次,不過硯靈兮來了硯家,就和孟建柏說了一聲。
孟建柏即便是心急如焚,卻也沒辦法,等了好久,基本上是坐立不安,無心做其他事,等到現在又打了個電話。
“靈兮啊,你忙完了嗎?”孟建柏笑著問,但語氣中還是有一絲著急。
畢竟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太恐怖了,昨晚他們回到酒店之後,孟建柏總是怕哪裡再冒出一隻鬼來,緊緊地將護身符攥在手裡,後來睡覺的時候更是找客房服務要了膠帶,將護身符緊緊貼在身上才安心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