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段凝紫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段凝錄,昨晚還好,把他送回家囑咐他再也不要出門之後留了兩個保鏢便走了。
今天到了晚上說什麼都不肯離開了。
段凝紫恨不得兩隻眼睛一直盯著段凝錄,生怕他有個什麼意外。
“你不回家?”段凝錄把西裝外套脫掉扔到沙發上,隨口問道。
這裡是他自己買的公寓,有兩百多平,位於離市最高檔的小區裡。
平時不想回段家,他就會來這裡住。
裝修風格簡約,時尚,是他自己親手設計的。
段凝紫把他的衣服拿起來疊好放進衣櫥裡,回道:“今天不回去,我跟你一起。”
“住這裡?”段凝錄驚訝的看著她,“你確定要住這裡?”
段凝紫點頭:“是啊,就是要住這裡。”
頓了下,她反問:“怎麼,你不是不想讓我住吧?”
段凝錄倒是沒有排斥她的想法,隻是有些奇怪。
這裡很少有外人來,就算他的幾個親兄弟都沒來過,今天段凝紫是第一個。
這讓他的小公寓有了些煙火氣,隻是擔心秦鬱森。
“可是……秦鬱森他同意嗎?”
對哦,段凝紫都把秦鬱森這個人給忘了。
雖然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有些奇怪,但是夜不歸宿這種事怎麼也得打聲招呼,段凝紫拿起手機打算給秦鬱森打個電話。
當然她不想讓段凝錄看見她請假的樣子,便拿著手機去陽台了,“我去告訴他一聲。”
“去吧,”段凝錄看了她一眼,回房換衣服去了,打算把空間都留給她。
“紫紫,”電話裡很快傳來秦鬱森的聲音。
段凝紫清了下嗓子,說道:“我是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秦鬱森幾乎沒見段凝紫跟他客氣過,這麼說話肯定有問題。
段凝紫:“啊,是這樣,我現在在凝錄這裡,晚上大概就不回去了,你幫我照顧阿青。”
秦鬱森皺了皺眉,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段凝紫你讓我照顧阿青,這沒問題,可你憑什麼不回來?”
哪有老婆一聲不吭就跑出去住的。
就算是姐弟,可段凝錄那裡沒彆人的話,不還是孤男寡女。
段凝紫支吾道:“我不是想著照顧……”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秦鬱森就開始回懟了:“他小孩子,還需要你照顧?”
段凝紫:“……”
平時怎麼沒發現秦鬱森話茬子這麼厲害呢。
“那反正我決定今晚在這了。”
書裡今晚段凝錄會出事,如果她不守著他,肯定睡不好的。
語畢她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不過很快後悔了,她還求秦鬱森辦事呢,這樣使氣他會不會不管了?
可是電話已經落了,現在再打回去,隻會讓他的氣焰更加囂張,那自己還怎麼樹立威信?
“秦鬱森沒說什麼?”
段凝紫來到客廳坐到沙發上,聽見段凝錄問她。
笑著回道:“他能說什麼,他什麼都沒說。”
女孩的臉色不太自然,明顯在說謊的樣子。
段凝錄不信:“真的?”
段凝紫點頭:“當然是真的。”
段凝錄想了一下:“我還是送你回去吧,你們都結婚了,還要出來住,他肯定不放心你。”
段凝紫笑了:“他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段凝錄默了幾秒,意有所指的說道:“他不放心大概是不放心你真在我這嗎。”
“段凝錄你什麼意思?”
段凝紫覺得段凝錄話裡有話,看見他笑了,沒想到一向沉默冷淡的他竟然也開起了玩笑,忍不住嗤的一聲也笑了。
此刻秦家大宅,秦鬱森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沉默了一會兒。
老婆不回來,讓他在家獨守空房,這樣可行?
不行。
秦鬱森感覺他不能這麼老實的在家等著,決定去找段凝青。
“阿青,你休息了嗎?”他進了段凝青的畫室,問道。
段凝青正在調理顏料,聞言也沒抬頭,漫不經心的回道:“沒。”
秦鬱森走到他身邊圍著他轉了兩圈,沒話找話的說道:“紫紫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段凝青如實回道:“她說在四哥那,今晚不回來了,怎麼了?”
秦鬱森單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畫:“你就不想知道他們都在乾什麼?”
乾什麼?
段凝青忽然放下顏料盒:“那你說他們在乾什麼?”
秦鬱森搖頭:“不知道,但是你不想去看看?”
段凝青很快意識到秦鬱森的意圖:“是你想看看吧?”
秦鬱森點頭:“難道你不想看?”
“我打算今晚過去住,你去不去?”
段凝青連想都沒想就說:“當然去。”
於是兩個人開始收拾東西,連住宿的用品都帶上了,收拾完之後火速讓司機把兩個人送去了段凝錄的家。
大半夜的忽然有人敲門,段凝錄皺了皺眉,“誰呢?”
段凝紫想到他也領證了,笑道:“會不會是你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聽得段凝錄臉色變得極不自然,“不可能。”
段凝紫開起了玩笑:“為什麼?”
“你們都結婚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不會是契約婚姻吧?”
書裡隻說段凝驍是契約婚姻,沒提過段凝錄的感情。
難不成她穿書後改變了劇情,然後段凝錄也來一段契約婚姻?
段凝錄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沒回應,徑自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阿青?”
“秦鬱森?”
看見站在外邊拎著行禮的兩個人,段凝錄愣了一下。
“誰啊——”段凝紫等了半晌沒看見人,她隨口衝門外喊了一聲,然後低頭撕了一袋零食。
很快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阿青想你了,非要我帶他過來。”
怎麼是秦鬱森的聲音?
段凝紫下意識的抬頭,就看見秦鬱森拎著皮箱站在她麵前,正眼底含笑的看著她。
段凝紫:“……”
反應了幾秒才說出話來:“是你想過來吧?”
秦鬱森撒謊一點都不覺得臉紅,回身把段凝青的東西接過來,放下:“我們東西都帶來了,阿青說你住多久,他就住多久。”
“我想著,你不是讓我照顧他嗎,為了不辜負你的期望,就隻能跟過來了。”
他滿含抱怨的歎了口氣:“雖然不怎麼習慣住在外邊,但沒辦法,也隻能將就一下了。”
段凝紫:“……”
老天爺怎麼不把這個戲精劈死!
段凝錄等兩個人都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第一次家裡這麼多人,和平時冷冷清清的感覺比起來,很特彆。
段凝錄招呼秦鬱森坐下:“喝點什麼?”
這麼客氣,顯然把秦鬱森當客人了,段凝紫無奈的看著段凝錄:“他什麼都不要。”
秦鬱森挨著段凝紫坐下,“隨便。”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大眼對小眼,這麼乾坐著除了尷尬就是無聊,段凝紫提議道:“咱們玩牌吧!”
“好啊,”秦鬱森立刻應道。
段凝紫很快想到什麼:“家裡不會沒有吧?”
家裡還真有撲克。
段凝錄一個人肯定沒法玩,自然也就不會準備這種東西,不過之前買東西搞活動超市送了他兩副撲克。
“有,我去拿。”
沒想到真有,段凝紫看他去櫥櫃裡拿出兩副撲克牌,連包裝還沒撕。
等他走過來問道:“我們玩什麼?”
段凝錄沒什麼想法,問秦鬱森:“鬱森有什麼建議?”
不該叫姐夫嗎?
秦鬱森很不滿意這個稱呼,他喜歡和段凝紫綁在一起。
但他看了一眼段凝紫,見她沒注意到這麼小的事,隻好裝作沒什麼反應的說道:“看阿青。”
段凝青想了一下,搖頭,最後又指向了段凝紫:“紫寶說。”
段凝紫想起小時候和哥哥一起玩撲克的事情。
他們經常玩的一種牌叫跑的快。
因為隻有兩個人,肯定知道對方都有什麼牌,於是他們每次洗牌後都會抽出幾張牌,剩餘的牌兩個人平均分開。
這樣就可以玩了。
今天四個人正好,連牌都不用抽。
“跑的快會玩嗎?”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大家,問道。
“會,”三個人同時回應。
“那就玩跑的快,”段凝紫把撲克拿過去,拆開,一邊洗一邊說道,“不能光玩牌,那多沒意思,得定個規矩才行。”
秦鬱森順著她的話題問道:“那你說怎麼玩?”
段凝紫想了一會,說道:“那就每局沒跑出去的那個人回答大家一個問題,有點像真心話大冒險,必須如實回答。”
頓了下,她特意強調道:“誰要是說謊,就讓他單身一輩子。”
“好,”段凝錄毫不猶豫的應道。
段凝青想了一下,沒有任何問題:“我同意。”
就隻剩下秦鬱森了,段凝紫看向他。
男人也正看著她,嘴角噙著笑,一看就沒想什麼好事。
“行不行,你說呀,”段凝紫催促道。
秦鬱森:“反正我已經結婚了。”
這個確實對她沒威懾力,她想了一下又說:“彆人說謊是單身,你要說謊就離婚。”
秦鬱森磨了磨牙,“算你狠!”
撲克牌很快開始,每次輪到段凝紫抓牌她都很期待。
每次抓到牌之後,或高興,或遺憾,或興奮總有各種心情,這就讓她表現出來的表情十分豐富。
段凝錄臉色一直很平靜,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自然也無法猜測他到底抓了好牌還是差牌。
段凝青一臉的清冷,在燈光下顯得更甚。
一會擰眉,一會鬆弛,倒也能憑著表情猜測出來他抓了好牌還是壞牌。
至於秦鬱森,段凝紫偷偷的觀察了他幾眼,全程臉上掛著笑,好像他手裡的牌能打出一個春天。
段凝紫不屑的嗤了一聲,越是他這種看著有底氣的人,手裡的牌越差,沒準第一把就抓住他。
“剛才翻過來的那張牌我抓到了,我先出,”段凝紫覺得自己今晚手氣超好,她先出了一張3。
接下來是段凝錄,他用了一張4。
段凝青大概是沒單牌,直接過了。
輪到秦鬱森,段凝紫笑眯眯的看著她:“管不管?”
秦鬱森也笑著看向她。
段凝紫看他不出牌,催促道:“出牌啊,你看我乾什麼?”
秦鬱森慢條斯理的從手裡抽出一張,“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