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揮拳往斷腿漢子後腦勺上鑿了一拳,這漢子當場身子一軟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看,這下子他不疼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打死了嗎?
這下棺材可以派上用場了。
王七麟沉思,這也算是個鬼見愁的騙局,看一群漢子的架勢頂多是些刁民潑皮,不應該敢衝聽天監下手,但要說他們不知道自己三人身份又說不過去。
三人下午換衣服之前一直穿著聽天監官服,小小一個鄉村,他們的消息應該早就傳遍了,怎麼會有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林大福解釋,說他們不是鄉裡人,而是來自一個小山村,是有個叫獨眼的人給他們消息說鄉裡又來了幾個肥羊,他們才著急忙慌趕來設下這個鬼見愁的局想賺一筆快錢。
獨眼是鄉裡的一個浪蕩子,很會打聽事,每次鄉裡來了貨郎都是他最早拿到消息。
除此之外再從幾人嘴裡問不出消息了,王七麟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和消息,就踢了一腳讓他們明天自己去縣衙自首:“否則等著我聽天監上門去找你們吧。”
林大福臉色垮了,失魂落魄的攤在了地上。
王七麟三人繼續走,一望寺和不回頭都在另一座山頭的半山腰上,他們得先下了這座山再爬上去。
下到山腳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樹木甩動、雜草亂石飄飛,謝蛤蟆甩出一張符籙道:“風去,定!”
夜風迅速變小,恢複正常。
王七麟拍打著身上的草葉說道:“這哪來的一股……乾!”
四個人。
他們變成了四個人。
還有一個王七麟出現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路麵,麵麵相覷。
徐大回頭一看驚呆了:“我透,怎麼回事?”
謝蛤蟆立馬抽身後退:“還能怎麼回事,有一個假的!”
一個王七麟叫道:“他是邪魔!道長,我才是真的,我們第一次相遇是三月二十二,你偷聚香樓飯菜周濟窮人,我施計謀把你給騙了出來!”
徐大點頭看向另一個王七麟:“不錯,你是什麼妖邪?”
“傻逼。”王七麟鄙夷的看著他,從懷裡掏出八喵。
我攤牌了,我才是行貨!
緊要關頭又有綿延哀婉的奏樂聲響起,隨著樂聲傳來,一直在吹的夜風戛然而止,搖晃的樹枝草葉突然停滯下來。
奏樂聲中混雜著啼哭聲,八喵回頭,一支送葬隊伍出現在他們身後。
依然是前頭兩人一人吹殤篪、一人吹葬塤,後頭兩個招魂幡高高豎起,上麵掛著的不是幡旗,而是爬著像猴子一樣的小鬼。
依然是有人哭著撒紙錢,依然是有十多個壯漢抬棺,依然是在棺材上坐著個小孩。
徐大拎著狼牙棒罵道:“這些狗透的還敢來?看大爺怎麼教訓他們!”
謝蛤蟆急忙伸手攔住他,先警惕的看著那冒牌王七麟。
送葬隊行進速度詭異的快,像飄在地上一樣嗖嗖嗖就到了他們跟前。
棺材上的白臉紅腮小孩嘴巴不動,有聲音響起:“亡人為何不入九泉九幽?留戀人間是為何故?”
徐大一看不開打先開噴,作為吉祥縣第一男團首席噴子,他立馬挺身而出化身老祖安:“透你家最漂亮的女眷,什麼人敢在聽天監麵前裝神弄鬼?你們真是耗子給貓舔卵子,全身都是膽啊!”
小孩嘴角一挑詭譎一笑,猛然睜開眼睛。
眼睛通紅,像是能滴出血來。
說動手就動手,小孩一睜開眼睛便四肢著地像野獸般往前飛速攀爬,冒牌王七麟則抽出苗刀飛天而起,其他漢子同時動手,招魂幡被甩出,上麵的小鬼發出淒厲的叫聲撲麵而來,殤篪、葬塤聲音一轉,淒厲刺耳!
這次不是鬼見愁騙局。
前麵或許也不是。
這是個連環局,目標就是三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