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2 / 2)

複盤了今天以及最近的動作,他自覺自己還是很收斂的。

要說有什麼傳遞情報的動作,也隻有讓萊依去雜誌社……等等萊依說的新編輯?

想到萊依說的那個敬仰自己的新編輯,沢田綱吉頓覺背後已經開始滲出冷汗。

自己的國文水平是什麼樣子他是知道的,是就算是世界第一家庭教師Reborn來了也隻能堪堪給他扶到及格的水平。

就算廢材的體質最初是因為死氣之炎被封印造成的,就算是後來解開了封印,他的基礎也像是被白蟻侵蝕的木頭,隨便搖一搖就會地動山搖,這麼多年了,也就隻有炎真能和他拚個不相上下。

而且《這件事》的銷量似乎也並不怎麼樣,雖然他滿懷期待地等待了,但是編輯先生——他的意思是,上一任編輯先生,還是委婉地建議了他要不要再打磨打磨。

所以這種東西怎麼會有萊依所說的“狂熱fans”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東西確確實實被他的聯絡人給收到了,並且,或許是為了更好地進行工作,聯絡人先生親自下海、不是,親自擼袖子上雜誌社。

就這樣他還讓萊依去和聯絡人先生對接,一想到兩人一個FBI一個日本公安,兩個兩方麵的精英蜷縮在一個業界毒瘤的雜誌社互相探討他的國文……救命他真的會尷尬。

慌張地想完這個場景,接下來即將或許會麵對琴酒的問詢的這件事反而讓他沒那麼緊張。

沢田綱吉呼出一口氣,摸了摸確認包中的某個東西還在,在腦中給自己順了一遍說辭。

大概又過了會,電車到站了。

他像是沒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揣著手往安全屋去。

名見町的安全屋表麵上是個酒吧,這件事是沢田綱吉三年前就知道的。

坐落在這裡,和諧地融入了周圍的其他酒吧陣列,形成一個酒吧一條街。

時隔三年重回故地,沢田綱吉甚至還有閒心觀察四周,發現這條街似乎和記憶中也沒什麼區彆。

大白天顯然不是酒吧的正常營業時間,連帶著這條街也稀稀疏疏,倒是能見到沒事溜出來的酒保什麼的,和狐朋狗友蹲在便利店前摸魚。

雖然已經過了三年了,但是拖這裡沒怎麼變化的福,沢田綱吉還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安全屋的入口,按照記憶中的信號敲擊之後由不認識的酒保引入其中,幾乎是一進門,就對上了銀發青年黑壓壓的槍|口。

他慢條斯理地舉起手。

“啊呀,發生什麼事了?”他說道,看了看琴酒的表情,“今天的工作不是按照PnB順利進行了嗎?”

如果琴酒一來像是往常一樣對待他,那沢田綱吉還得生出警惕,今天多半要遭。

可是琴酒一來就像是現在這樣,直接舉著他心愛的伯|萊|塔對準自己發問,沢田綱吉反而不慌了。

琴酒盯著他,

灰綠色的眼瞳掩蓋在黑色的帽簷下,但還是能夠看出幾分銳利。

他也沒回答沢田綱吉的話,兩個人對峙良久,琴酒才開了口。

“下午條子來了。”他道。

咦?

還有這種好事?

咳咳。

麵上,沢田綱吉也跟著皺起了眉。

“條子怎麼會在那裡?”他問。

琴酒看著他這幅真的是全然不知的模樣,哼了一聲,收回了他的伯|萊|塔。

“這就要問你的好手下了。”銀色長發的青年坐上吧台,一手握著槍,一手端起本體酒液。

沢田綱吉擰著眉跟過去,坐上另一根椅子,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

“彆胡說,”他道,“他們一直和我在一起,哪來的時間給你帶條子。”

原本放鬆的警惕又微妙地提上來了一些,沢田綱吉飛速思考了一下,原本想要擔心一下三瓶威士忌是誰暴露了的,但是一想三瓶酒都是假酒,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先擔心誰比較好。

這算是甜蜜的煩惱嗎?

他捂住唇,作出思考的模樣。

琴酒哼笑一聲,看著他又要神遊天外,用伯|萊|塔點了點吧台的台麵,喚回這家夥的注意力。

“今天是怎麼回事。”他不耐煩地問道,“時間比預計早了十分鐘,發生了什麼?”

沢田綱吉沉吟了一下。

半晌,他從包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

琴酒瞳孔一縮。

“大山拿出了【生命之火】,”他說道,“我認為這是真的。”

……

沢田綱吉在賭。

賭琴酒還沒喪心病狂到掌握他與大山會談的每個細節。

他是知道在那棟樓裡、大山的人手裡,定然是有琴酒的人在的。但是彼時會談的現場除了他、波本和大山沒有他人,也檢驗過沒有竊聽器一類的信號,因此是一個相對保密的空間。

而大山給他的那枚晶體確實是假的,大概是為了取得和酒廠的合作、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曉了生命之火的情報之後造出來的仿製品,也被他親手捏碎了。

但是他手裡的這東西是真的。

手中的這枚紅寶石是【生命之火】號上,那個叫做優也的孩子贈與他的紅寶石。他的手上一共有兩枚紅寶石,一枚是組織外溢到富澤家手中的【生命之火】,另一枚這是富澤家仿造的【生命之火】的複製品。後者的存在應該是隻有他和那個孩子以及在場的威士忌知道的,因此組織並不知曉他手中有兩枚。

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當然他就算是說因為聽見了大山的說法直接掀桌子其實也行,但這不符合他的行為邏輯——畢竟他又不是琴酒。

因此找補一下更好。

果然,琴酒的注意力即刻被吸引了過來。

雖然沒有月光,但是在場的兩個人都是能夠對生命之火產生共鳴之人,沢田綱吉將寶石扔給琴酒,對方將細小的紅色寶石捏在指尖,不知道想了什麼,果然有火焰在紅寶石之中閃爍了起來。

男人冷哼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道,“我會和先生說的。”

沢田綱吉勾了勾嘴角。

琴酒權當做沒看見,又道:“現在該處理下你那邊的小老鼠了。”

這話讓教父先生皺起了眉。

“你指的是誰?”他維護自己的下屬們,“我不認為我的屬下們有臥底的存在。”

琴酒瞥他一眼。

“你也不覺得馬丁內斯是臥底。”

沢田綱吉被他哽了下,覺得琴酒被人帶壞了。

琴醬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拆人台的啊!

大概是他的表情很好玩,琴酒不由勾了勾唇。

沢田綱吉瞪了眼他。

“有證據麼?”他自覺地從吧台另一端拎了瓶牛奶出來,倒在高腳杯裡,就也裝作自己喝的不是奶是酒。

琴酒沉吟了一下。

“這個麼,總會有的。”

“總會?”那就是沒證據啦。

這樣的話沢田綱吉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我前幾天和雪莉一起出去的時候遇見了案件,”他突然說道,“案件有作案動機的嫌疑人有三個,最後警察先生三選一找出了凶手。”

琴酒:“?”

沢田綱吉又道:“上次壽司店的投毒案件也是,最終的凶手從三名選手中選出。”

他扒拉著回憶想起了好多場案件,最後的嫌疑人都是三選一,最後真誠地看著琴酒。

“現在你也想在我的三個下屬裡麵找到一個臥底,也是三選一,”他真誠地問,“這是日本的什麼傳統嗎?Gin。”

“如果不是的話,就算是你,也得給我拿出些證據來。”

棕發青年的神情是溫和的,話語也不疾不徐,但也不避琴酒的目光,身背挺直,不自覺地散發著威嚴。

這倒有些意大利傳聞中的“Decimo”的姿態了。

琴酒看著神情溫和而態度強硬的青年,感受到了熟悉的頭疼。

他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做出在懷疑這家夥的模樣的。

他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給自己點了支七星。

七星軟黑的口感大概算是幾種不同的七星中最烈的,煙味入口,讓琴酒頭疼的大腦得到了一絲緩釋。

注意到尊尼獲加看著自己的目光,他將手裡的煙給扔了過去。

手中的土星打火機是對麵這家夥送的,看起來很不琴酒,但是意外好用,所以琴酒一直留到了現在。

他給自己點了煙,看見對麵的家夥居然破天荒地從他的煙盒裡拿了煙,幅度不大地勾了勾唇角。

他招了招手,像是召喚什麼寵物一樣。

棕色軟乎乎的家夥猶豫了一下,湊了過來。

“你要幫我點煙麼?”他嘟囔著,“今天我還被波本他們嘲笑不會抽煙來著……”

話沒說完,就被琴酒驟然湊過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沒等他叫一句琴酒,對方燃燒的煙頭就碰上了他的。

呼吸之間火星閃爍,七星濃鬱的香味縈繞在兩人之間,銀色皮毛的野獸抬起綠瞳,並不脆弱。

“你是條子嗎。”這大概是問詢的語氣。

沢田綱吉猶豫了一下,湊過去,點燃了自己的那根。

“你忘記了嗎,Gin。”他垂著眼說道,“我們是共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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