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臉上的也是笑容一僵,摸著胡子手卡在了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葉七七,“你說什麼?”
“你說你是花滿樓?”
他瞪圓了眼珠子,開什麼玩笑?
“對不起,我好像沒聽清楚。”陸小鳳揉了揉耳朵:“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無事。”葉七七神情淡然,很是好脾氣的再說了一遍:“在下花滿樓。”
陸小鳳石化在了風中。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同樣的兩片葉子,自然也不會有兩個花滿樓。
花滿樓不解:“雖然不知姑娘為何如此,但事實便是如此,還請姑娘見諒。”
現在他完全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
本就不是花滿樓的過錯,率先內疚安慰人的反而是他,隻是:“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你非我,怎知我不是花滿樓。”
花滿樓:“?”等等,這個劇情是不是哪裡不大對?
“世上雖沒有買後悔藥的,卻有時光逆流一說。”
花滿樓捏緊了手中的扇子:“你的意思是……”
葉七七“看”向來陸小鳳,聲音裡也染上了幾分笑意:“你倒是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可惜,終究不再回頭。”
花滿樓道:“姑娘的眼睛必然很美,何不睜開眼睛看看,看一看你心心念念的百花究竟是何等之美。”
能說出這般話的人,他相信她的世界一定很美好。
“睜開眼睛看看?”
“不錯,你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瞎子,不是嗎?”一個真正的瞎子,自然也能感知到一個瞎子應該是什麼樣的。
“若我睜不開呢?”開什麼玩笑,三言兩語的當著諸位大佬的麵,說開眼就開眼,當她是宇智波嗎?
她敢保證,不提雞賊的陸小鳳,冷傲的西門吹雪,就是不遠處的玉羅刹都能活脫脫衝出去,像洋蔥一樣扒了他的皮。
花滿樓呼吸一窒,他本以為這隻是姑娘家的一個玩笑,誰知儘當真如此。
葉七七挺直了腰身,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如今,看見了這些,心卻已經冷了下來。又何必再去看呢。”
這說話文縐縐的,恨不得抱著一本古書說話的節奏,實在是聽的心裡發毛。
陸小鳳小心翼翼的往西門吹雪旁邊靠了靠,小聲道:“西門吹雪,這丫頭平時說話就是這麼文縐縐的?”
“她的病,這是好了嗎?”
說話有條有理,引經論典,古往今來,曆曆俱全。
“不。”
西門吹雪麵露擔憂之色:“病更重了。”
這那裡是要好的節奏,分明就是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葉七七閉著眼睛,神色一下清冷下來,麵對著眼前無數飄零的花瓣,仿佛這世間的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
現在,與其說她是花滿樓,更不如說是西門吹雪,又或者是二者的混合。
“匆匆人生路,轉眼已成空。”葉七七已經沉浸在了往昔的歲月之中:“我走過百花樓,路過流月城,看過瓊華的花,接過昆侖的雪。”
花滿樓歎息道:“隻要你肯去領略,就會發現人生本是多麼可愛,每個季節裡都有很多足以讓你忘記所有煩惱的賞心樂事。”
“這些話,昔日都是我說過的。”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然而他的歲月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連同回憶一起塵封在我的雙眼之中,餘生同在。”
來啊,快活啊,一起來,不震碎你的三觀她就不叫葉七七!
挖眼相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是何等的狗血。
陸小鳳扔了一顆花生米,莫名覺得背後有點絲絲縷縷的寒氣往上竄。
大概是錯覺吧。
“流月城中,我不曾認出他,他不曾認出我。傀儡,機甲,他刺瞎了我的雙目,最終陌路。”
師徒虐戀,相殺相愛。
陸小鳳磕著瓜子。
葉七七繼續道:“後來拜師瓊華,問道修仙。於瓊華再見,卻是過了三生路,恩怨皆入土,我和他受了天罰,他還了雙眼,而我……”
哦,轉世投胎,前世之緣。
這是何等的俗氣。
陸小鳳吃起了瓜。
他看戲看的精彩,再看著花滿樓快要升仙的表情,陸小鳳抖了一個機靈。
這種狗血淋頭的劇情,花滿樓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做夢都不帶這麼做的!
狗血,俗氣,套路。
西門吹雪默默地擦著劍,你們敢不敢有一個正常人?來個能正常說話的行嗎?
他看了一眼入戲太深的花滿樓,沉迷看戲的陸小鳳,癡戀情深的葉七七。
那一刻,心態滄桑,度日如年。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和你們格格不入。
眼看著葉七七描述的越來越生動,聲淚涕下,陸小鳳的瓜啃的是越來越香。
好基友,不就是用來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