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輕紗,銀色腰帶,這種打扮,不是神水宮還能是什麼?
什麼叫說曹操曹操到。
什麼叫坑人不眨眼。
無花大師,你修了這麼多年的佛,都修哪兒去了?
楚留香麵色一僵,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颼颼颼的竄過了無數的想法,最終隻有八個大字出現在他的心目中:
人麵獸心,衣冠禽獸。
葉七七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是悲痛道:“加油,第一波人馬已經來了。”
葉七七麵帶著超脫一般的笑意,“應付的好,回家上藥,應付的不好,回老家上香。”
“除了盜帥楚留香,還有誰能自我神水宮中偷走一草一木?宮南燕一聲冷哼。
楚留香麵皮狠狠地一抽。
他敢保證,自己就算再風流,也絕對不會對水母陰姬下手。
不過,他後麵這個人就難以保證了。
楚留香勉強維持住了笑意,意味深長的看了葉七七一眼:“不錯,正是在下。”
那一眼,何其的涼快。
葉七七打了個激靈,審時度勢,立刻轉變話風:“其實是我。”
宮南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頓了一下,果斷的將目光挪到了楚留香身上。
葉七七很是無辜,分外真誠道:“我說了,她不信。”
楚留香:……?
我遭誰惹誰了?什麼鍋都來卡?
“我是誰,你真的猜不出來嗎?”葉七七長歎了一聲。
她眼中眼光點點,如扶風弱柳,看著宮南燕的眼裡滿滿的都是親昵之色。
宮南燕這才將目光挪到了葉七七的身上,喝道:“你是何人?”
“你覺得天底下,除了一個人之外,還有誰有這本事,能從她的眼皮底下拿出天一神水?”
宮南燕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葉七七眨了眨眼,“天底下,還有誰,能拿出天一神水之後,卻能全身而退,視若無睹?”
宮南燕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葉七七又問道:“天底下,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讓她如此心軟?”
“是你?”宮南燕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姑娘認得她?”楚留香驚奇道。
莫非無花大師先前說的,都是真的,而水母陰姬現在,便是已經第一個恢複了記憶的人?
宮南燕點了點頭:“不錯,隻有她,才能讓宮主心甘情願的將天一神水奉上。”
可不是嘛?
楚留香的扇子扇的更快了。
“可我想不明白,為何她現在如此模樣?”宮南燕不解,何以一夕之間,容顏大變。
不可能,絕不可能!
楚留香搖著折扇,輕聲道:“大概是因為,你麵前這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的人吧?”
“你這是何意?!”宮南燕又驚又怒,當下急忙追問道。
司徒靜怎麼可能會尋死?
“我看見她的時候,她一心求死。甚至試圖喝下天一神水。”楚留香輕輕的搖著扇子。
“為何?”
“因為她怕水母陰姬殺她。”楚留香咳嗽了一聲。
想想也知道,水母陰姬硬生生被拋棄,不殺才怪。
“不可能,她可是宮主最愛的人。”宮南燕想都沒想,斷然否決。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一針見血:“哪怕他愛上了彆人?”
“哪怕她……”宮南燕呼吸一窒,失聲尖叫:“什麼!”
她看了看葉七七,又看了看楚留香,像是匪夷所思:“是你?”
楚留香折扇一頓,瘋狂的搖頭:“不是我!”
最終,宮南燕還是困難的點頭道:“就算這樣,宮主絕對會護著她。”
這個瓜實錘了。
楚留香腦中一片空白,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在這裡站著,簡直太多餘了。
“可我怕。”葉七七深吸了一口氣。
是啊,楚留香默默地啃著瓜。
琵琶彆抱,見異思遷,不怕才怪。
這個帽子,彆說是水母陰姬,誰要是無聲無息的忍了,那也是個人才。
“不光我愛上了彆人。”葉七七淚光點點:“你也因愛生恨。”
“那又如何?”宮南燕仰頭,眉眼狠厲,毫不留情。
這個瓜是真的又香又甜。
楚留香已經可以想象,三個人殺成串的場景了。
你愛我,我愛她,她愛他。可惜最後一個是個花心公子。
葉七七握著宮南燕的手,情深意切道:“可你我二人都死了,獨留她一人,如何安好?”
她的兩眼通紅,似乎是感同身受。
宮南燕咬了咬牙,沒說話。
“所以說,你的複仇方式有問題啊!”葉七七意猶未儘的總結道。
宮南燕抬眼,不解道:“殺人直接了當,有什麼問題?”
一刀下去,乾脆利索,了解終生,再無後患。
“你殺了人,那她會原諒你嗎?”果然很傻很天真。
宮南燕咬牙:“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