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葉七七萬萬沒有想到過,她還有回到莆田少林寺的這一天。
天空是多麼的湛藍,陽光是多麼的燦爛,空氣是多麼的美好。
原隨雲果然是個狼人,比狠人還要多一點,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原隨雲提著葉七七,憋著那一口氣,再次不死心的問道:“你果真不怕?”
如此密謀江湖之事,再加上無花的身世,一旦戳破了,便是石破天驚,她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怕的嗎?
“你說我是誰?”葉七七一手指向了自己,向原隨雲尋問道。
原隨雲頓了一下,在前世今生之間回轉了一下,回答道:“無花。”
很好,妥了,完全一點問題都沒有。葉七七心放回了肚子裡。
不對啊,葉七七打了個激靈,少林寺還有一個被她坑慘了的無花啊!
“怎麼了?”原隨雲樂的看好戲,莫非這個時候才知道怕了?
“我這時候認輸,還來得及嗎?”葉七七何止是怕,簡直都要哭了。你自己去不好嗎?為什麼還要拖上她?
原隨雲心裡這才有了一點成就感,不至於一個人唱獨角戲。
硬生生輾轉了數日,來到了莆田少林寺之中,直截了當的找上了天峰大師。
天峰大師看著被提著的葉七七,不解的尋問道:“原施主此來,不知所為何事?”
原隨雲的目光落到了葉七七的身上,似笑非笑:“此事事關大師弟子,還請屏退左右。”
不會又是無花吧?
想到前幾日陸陸續續來到的提親隊伍,天峰大師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麵前這一位,不會也是過來提親的吧?
無花也是抽了抽嘴角,看著題山的眼神無比的親切。
天峰大師眉頭一動,揮手道:“無花,無相,你們且退下。”
無花應了一聲,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不得不說,無花是鬆下了一口氣,他放下了做到一半的習題冊,果斷的提著葉七七走人。
做題不可怕,爬山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窮無儘的題山。
更加可怕的是,這些源源不斷的提親隊伍啊!
原隨雲倒下了一杯茶水,茶香陣陣,茗煙四溢:“在下前來,是為了十幾年前一個東瀛劍客,名喚天楓十四郎。”
果然是為了無花而來。
連家世背景都調查的一清二楚,這是何等的用心啊!
天峰大師心裡念了幾聲佛號,努力平心靜氣:“此事經年日久,原施主為何突然提及?”
原隨雲不緊不慢道:“此人有兩子,一子名為南宮靈,乃丐幫少幫主。另一子為無花,是大師您的徒弟。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原施主的意思是?”
“無花寄住在這少林寺的用意,大師當真不知道嗎?”原隨雲淡淡道。
“為了遮掩世人之眼。”天峰大師麵目微動。
這些時日,已經足夠讓他了解到無花容貌的瘋狂之處。
短短數日,神水宮的提親隊伍來過,薛家莊的提親隊伍來過,無爭山莊的提親隊伍倒是沒來。
天峰大師看了一眼原隨雲,嗬嗬,這位是本人親自來了。
在天峰大師的眼裡,原隨雲已經妥妥染上了不懷好意的標簽。
老衲辛辛苦苦的用題海戰術,多日以來不斷洗腦,你們偏偏可勁兒的拉後腿,好玩嗎?
總有歹徒想誘拐我少林良家僧人,居心不良,狼子野心!
原隨雲輕輕敲擊著桌沿,再接再厲:“無花之心,昭然若揭。他身在少林,卻能引天下大亂。”
天峰大師淡定道:“所以呢?”
所以什麼?還有可以所以的?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原隨雲困難的將這句話咽了下去,極其明智的轉換了話題:“大師就不考慮驅他出少林?”
如此,後路斷絕,方為上策。
天峰大師心下一定,果不其然,圖窮匕見,這下目的不就徹底曝光了
知曉直接提親沒用,還知道圍魏救趙,果然不愧是無爭山莊的少莊主,可惜啊:“若他並非和尚,豈非更加禍亂江湖?”
昔日隻聞妲己之流,男女授受不親,卻不知曉男色更為動人,麵前這位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大師莫非是顧及師徒之情?可樁樁件件,昭然若揭,大師豈可視而不見?”原隨雲猜測道。
莫非是天峰大師還不知道無花乾了什麼?
“施主說的,可是神水宮?”天峰大師問道。
原隨雲點頭:“確實如此。神水宮大亂,正是無花動的手。”
“老衲知曉,然與無花無關。權財美色動人心魄,豈無花之過也?”
天峰大師巋然不動。
“?”原隨雲絕對哪裡不大對,就像是上次麵對葉七七一樣。
“實不相瞞,神水宮與薛家莊之人皆已來過,所有事情老衲已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