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極其平常的一個早晨。
大理鎮南王的小世子段譽如同往日一般的起了,踏出房門的下一秒,他眼前一亮,春天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一個黑衣紅群的少女,聽見了動靜,緩緩的轉過了麵龐,清麗脫俗清若曦月,婉若遊龍。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他紅透了一張臉,支支吾吾,幾乎說不出話來。婉妹怎麼會在這兒,莫不是也和他一起回了王府?
木婉清神情帶著幾分的幽怨,語氣卻冰冰涼涼:“兄長。”
“嗯,她叫我了……”不愧是這麼好看的妹子,不愧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就連喊他兄長的聲音都這麼不同尋常,格外的好聽。
等等——兄長?
段譽神色恍惚,這個這麼好看的妹子,明明說好當他媳婦,怎麼會是成了他親妹子QAQ
“兄長真是個呆子,都看傻了。”鐘靈兒噗嗤一笑,恨不得好生把這副模樣記下來。
好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
段譽心下歡喜,隻覺得輕鬆了不少,然後神色就這麼卡死了。
她剛才是不是也叫了一聲——兄長?
錯覺,絕對是錯覺,一定是聽錯了。段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的安慰著自己。
“婉姐姐。”一女子分花拂柳而來,眉目如畫,飄飄然宛若天上仙人,
段譽楠楠道:“姑射仙子……”
世上竟然有如此超凡脫俗的女子,竟然分毫不染纖塵,莫不是他還在夢中?
王語嫣看見段譽,先是一愣,然後娉娉婷婷,如春分拂麵而來,喚了一聲:“兄長。”
夢醒了。
半空之中,那是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阿朱噗嗤一笑,按住了蠢蠢欲動的阿紫,忙引著他們出去:“今日遊園會,你們幾個可莫要鬨他。”
左看看——
清麗脫俗,嬌俏可愛,仙氣飄飄,端方大氣,刁蠻任性。
那是他的親生妹妹。
右看看——
豪邁灑脫,瀟灑閒雅,忠厚善良。
那是他的幾個哥哥。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眾美齊聚,萬豔同杯,百花齊放,不得不說是一場顏狗的絕佳盛宴。
段譽看了一眼場中美人,下一刻悲痛欲絕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已經忍不住要哭出聲來。
人還在,那顆心現在已經死了。
慕容複百忙之中回過了頭,似笑非笑:“四弟若有什麼事情,去少林寺尋父王聊聊就好。”
段譽捧著自己一顆幾乎快要碎成渣的少男心,終於在少林寺找到了出家的爹:“父王——”
這聲音蔫不拉幾,就像是隻被拔了毛的小雞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父親挖坑,兒子掉坑。
父王,你沒有心啊!
已經被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段正淳格外的看得開,十分開朗的勸道:“譽兒,看開點。”
段譽神色幽怨,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段正淳,似乎是想要問出個結果。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眉目淡淡,仿佛已經帶上了佛性的光芒:“你要相信為父的品味。”
不,我接受不來啊!
接受不能的段譽擺出了大殺器:“你信不信我把這句話告訴阿娘?”
“你的婚事其實貧僧也考慮過,已經有一個萬全之策。”段正淳縮了一下脖子,掏出了一根銀針:“看。”
看什麼?
段正淳又掏出一個杯子,盛滿了水,穩穩當當的和銀針放在了一起。
段譽:“……”多麼眼熟的三件套,為什麼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爹應該不會坑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要相信這個毫無節操的騙子。然而情感上,段譽還是從善如流的低下了頭。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跪了,隻聽段正淳義正言辭道:“滴血認親。”
還當真是萬全之策。
那我還真的是要謝謝你啊!
段正淳歎了一聲:“其實看久了之後,你會發現,這廟裡的觀音也是如此的眉清目秀——”
段譽倒吸了一口涼氣,麵露驚恐之色,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試圖喚醒他的良知:”父王?!冷靜啊!”
一根拐杖閃在了段正淳的脖子上,段延慶笑的陰森森的:“莫要學他。”
好的,明白了。段正淳識相的閉上了嘴。
尚且稚嫩的段譽默默地抱成了團,瞬間明白了他伯父的良苦用心。
原著之中——
段譽心下駭然,一雙眼睛仔細的打量著與原本天差地彆的地方,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兄長的結局最好啦,登基之後,迎娶木婉清為貴妃,鐘靈為賢妃。”】
【“姑蘇城外,段延慶,段正淳,刀白鳳等人全部身亡。”】
莫非這就是七七說的什麼全家捅的地方?
不久之後,大理段氏開啟了文學時代,一本本精彩絕倫,膾炙人口的話本猶如流水一般散往了各地。
丐幫大佬和他的溫柔小嬌妻。
一起來看姑蘇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