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小院,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還未等到石之軒對葉七七這種神奇的行為發表任何言論,便見到他那兩個對葉七七讚不絕口的徒弟同時站到了場中,並且同時一拱手:“請賜教。”
石之軒:“??”此為何意?
什麼賜教?要考校的是七七的武藝,你們兩個賜教什麼?石之軒幾乎快要被兩個人給整懵了。
想到了楊虛彥打磨的那隻雪鳳冰王笛,看著麵前對此一無所知的石之軒,葉七七的良心微弱的顫抖了一下。
她悄咪咪的上前,小心地提醒道:“爹爹,要不你們捂上耳朵?”
嗬嗬。
對自己十分有信心的石之軒挑了挑眉,興致盎然的端起了一邊的茶杯:“無妨。”
雖然看不懂目前是什麼情況,但是兩個小輩之間的切磋而已。就算是近日多有裨益又能如何,倒是可以看看這兩個徒弟武功如何了,也不失為一件妙事。
石青璿也點了點頭,承接了好意,但是卻抬手運氣,真氣流轉周身,以便護體之效。
她探了探七七的內息,然後小聲提醒道:“這種高手打鬥,捂住耳朵是沒有用的,唯有真氣運轉才能護體。”
葉七七麵色複雜,“要不你還是捂上耳朵?”
雪鳳冰王笛那能是物理攻擊嗎?那妥妥的算是精神攻擊啊!真氣流轉也流轉不到耳朵呀。
石之軒輕笑一聲:“青璿,七七,你們且看好了,這便是我所傳授的兩門最強武學,他們二人也是儘得我之真傳。”
他眉目舒展,看著麵前的幾人,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自得之色。
這兩門都是魔門上乘武學,但是這個世界上,顯然也隻有他一個人能夠同時精通這兩門武功而天下無敵了。
顯然,石青璿也對這件事情十分清楚,看著那兩個的目光都帶上了凝重。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侯希白掏出了手中的話本,刷刷刷的連翻了好幾頁。
楊虛彥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了懷中的雪鳳冰王笛。
石青璿雙目閃閃,不覺帶上了欣賞之色:“果然是風雅至極。”
一人用筆,一人用笛,明明是打鬥之事,此時此刻卻更像是舞文弄墨,以文會友,不愧是石之軒的作風啊。
兩個人看向對方,同時開口道:“師父,可以開始了。”
石之軒:“???”
所以說,目前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侯希白什麼時候多出了幾本話本?還有楊虛彥,他不記得楊虛彥還有這種天賦啊?
楊虛彥輕撫笛身,漫漫蝴蝶飛舞,隻覺得周身氣血奔騰,似有回血之效,咋一看竟然有普度眾生之感,下一刻——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是真的恍惚間覺得自己被下葬了。
在聽見那鬼哭狼嚎的笛聲的時候,石之軒茫然的眨了眨眼,第一反應竟然是:果然,他就知道楊虛彥沒有音樂的天賦。
這個弟子,看來是不能要了。
蝴蝶有多好看,那笛聲就有多難聽。果然,看人不能看臉,還得看內在。剛才那咋一看,到底是有多咋。
石青璿感受到逐漸被修複的傷口,茫然道:“這就是補天嗎?”
是不是哪裡不大對?這個和她想象中的補天不一樣啊。
“......”葉七七真恨不得自己再伸出一雙手,好捂住自己的臉。這已經是快要接近社死的狀態了。
這個時候,就要看誰的臉皮厚了。
葉七七堅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
石青璿艱難道:“可我聽聞補天是世上罕見的殺人之術……”
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不到黃河不死心。就算是已經社死到無以複加,她也努力的編造新的理由。
在石青璿匪夷所思的目光之中,葉七七舉例道:“你看他治療效果強不強?”
石青璿點了點頭,事實勝於雄辯。
葉七七又舉例道:”那你看他傷害效果怎麼樣?”
對音樂極其敏感的石青璿困難的抽了抽嘴角,極其誠實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生不如死。”
於是,葉七七反問道:“一個傷敵效果絕佳,還能一邊治療的武功,難道不是絕頂的殺手?”
石青璿雖然不理解,但是極其震驚。
難道這才是補天的正確打開方式嗎?但是確認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葉七七悄悄鬆了口氣,可算是蒙混過關。
對此一無所知的石之軒懷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了侯希白,這已經是他最後的良心了。
侯希白的麵色巋然不動,十分淡定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書,看起來文雅又俊秀。
在一片鬼哭狼嚎一般的笛聲之中,他溫和一笑,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意。清風之中,衣袂翩翩,濁世佳公子,莫過於此了。
俗話說得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在楊虛彥的魔鬼笛聲之中,石之軒恍恍惚惚的看到了這一副場景,心中也不免不免讚歎一聲,不愧是他花間派的弟子。
侯希白微笑著向石之軒點了點頭,然後翻開了話本,開口道:“輕攏慢攏抹複挑......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葉七七麵色一變,她的話本裡好像隻有一個地方有這一段,不會真給成海棠了......吧?
她僵硬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古龍全集,又看向了侯希白手中的話本。現在,侯希白念的是什麼已經顯而易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