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準備在村裡再走訪一下,中午再去打擾。”
“行,我就住在村東頭,你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一邊走一邊扭頭衝我笑,像撥草一樣推開人群。
蘇菲心想,我的俊臉果然老少通殺。
“乾嘛答應呀?這不像你的風格!”村民散去之後,蘇菲問。
“不覺得這個村有問題嗎?”我說,“那個村乾部給人的感覺特彆霸道,村裡又有一幫不良青年,群眾提都不敢提。”
“所以你要管這個閒事?”
“來都來了,了解一下吧!”
“剛才你答應去吃飯的時候,我看見大家的眼神透著一股失望,他們可能覺得你被拉攏了。”
我笑笑,“拉攏我,不可能的!黑道大佬還給我拍肩膀稱兄道弟呢,逮捕他們的時候一樣不心慈手軟。”
“然後把人家的狗留下來,當兒子養?”
“狗是無辜的。”
蘇菲提議:“我們應該去大巴車停靠的地方看看。”
於是來到那天的飯店,飯店大姐仍然坐在門口洗蘿卜,自顧自地說道:“像吳建國這樣的人,多死幾個才好呢!”
我問:“大姐,你知道吳建國有什麼仇家嗎?”
“哼哼,全村人都討厭他們。”
“為什麼?”
大姐端著盆站起來,“你們管不了這事的,趕緊走吧!村裡死個人而已,哪年不死人呀?”然後進去了。
幾人相互看一眼,蘇菲準備進去追問,我攔下她,小聲說:“不著急。”
三天前,旅行社的大巴車停在飯店對麵,正對著一條小巷,四人走進去,小巷裡兩排民居相對,地麵下過雨又被太陽暴曬,變得坑坑窪窪,依稀還能看見一些腳印。
江楠掏出手機,把地上的腳印拍下來,還準備從勘察箱中取出成膜劑來提取,蘇菲說:“這些腳印肯定沒有棄屍人的,下雨天的腳印很模糊,因為有大雨衝刷;下過雨,土壤吸足了水分像粘土一樣,踩出來的腳印最清晰。這些都是雨後被人踩出來的。”
她看看周圍,又說:“嫌疑人就集中在這裡,越靠近巷口的人家嫌疑越大。”
我說:“這一片住宅密集,棄屍人不好處理屍體,想出這一招也是迫於無奈吧。”
江楠說:“為什麼不趁晚上把人弄到野外去埋了?”
“你說的野外是指村莊外麵的大片農田嗎?”蘇菲道,“埋在田裡肯定不行,要埋就得送到更遠的地方,我估計棄屍人沒有交通工具,一具屍體是很沉的。”
顧淩說:“其實屍體就算埋在田裡,隻要埋得夠深,半年以後發現也就是一具白骨,就像前段時間的草場埋屍案一樣。”
江楠糾正道:“半年是不夠白骨化的,成年人在正常環境下要幾年。”
“哦。”
蘇菲說:“棄屍人,大概沒這種心理素質。”她看著那些關著的門窗,“TA隻是一介普通村民,發現屍體之後嚇壞了,又沒有能力處理,正好下大雨,而巷口又停了一輛大巴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