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而不怒,威自生而爾!
看著上麵姬鬆低聲細語,看著底下眾人俯首細聽,祿東讚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本公本是不想來的,這西域之苦,本公算是見識到了,但也有了和諸位的感同身受,也明白諸位的苦,諸位的辛勞。”
“每次看著文書上的字眼,不是寒風凜冽,就是酷暑難當,要麼就是凍死者眾。字裡行間,不是親曆諸位的苦楚,哪能明白諸位心裡的苦?”
看著下麵一個個雙目赤紅,有的更是嚎啕大哭,一個昂藏漢子,竟然因為他的幾句話哭的不成人樣兒。
“你們的苦有人記得,陛下記得,太子記得,本公也記得,千千萬萬的大唐百姓更是記在心裡。西域初建,百廢待興,七八年間遷移百姓數十萬,這其中辛苦恐怕不為外人道哉。”
“前段時間本公命人清查了西域各大都護府的名冊,大家想不想知道?想不想知道我大唐現在在西域的實力?”
眾人一愣,除了幾個都督外其他人都是一臉懵逼!
就朝廷遷移的那些人?就這?
“看來有人不自信啊!那好,那本公就說說!”
“你們或許不知道,就在前不久我們在西域造冊的百姓數量出來了,據統計,整個就有一百多萬人,而這隻是男子數量而已!”
靜,死一般的靜!
一百多萬人,還都是男子?什麼時候西域有這麼多人了?
“諸位不信?”
不等他們回答,姬鬆就朝許敬宗點了點頭。
許敬宗也不客氣,上前道:“此事是本官督辦的,大將軍說的沒錯,就整個西域而言,確實有這麼多人。”
“但其中十歲以下孩童占據了七成以上,歸化人口占據一成。”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驚呆了!
孩童,竟然七成以上是不滿十歲的孩童?
“現在明白朝廷寧願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也不願在西域征兵的打算了吧?”
姬鬆朗聲道:“大唐遷移百姓不是去讓他們送死的,而是為了鞏固這片你們為大唐打下的疆土,沒有自家百姓生活的土地還是大唐的土地嗎?”
“你們想想,壓實等這些孩子長大,最多二十年,到時候西域的人口翻上三番都不會過。這就是大唐遷移這麼多青壯的原因所在!”
郭孝恪此時也動容了,他雖然知道人口不少,但他也隻是統計了成年男子的數量,根本就沒計算過孩子的數量。
現在想來,那些來到西域的百姓都是青壯男子,娶的婆娘一個比一個多,要是平均每人生三四個,怕是二百萬都擋不住吧!
當然了,這其中差不多有一半是女童,但這也是底蘊啊!
“此話......當真?”
由不得他不相信,要是真的如此的話,他就死也要保住西域。想想二十年後整個西域遍布大唐百姓,那從此以後,這片他們為之奮鬥大半輩子的土地,將是大唐永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沒有哪個皇帝敢冒大不違舍棄數百萬百姓於不顧,除非即將亡國。但哪怕大唐不在了,但凡是漢人王朝,那就絕不可能舍棄這裡。
就算退一萬步講,就算中原王朝自顧不暇,西域有著如此多的百姓和底蘊,加上此地民風彪悍,自保足矣!
“翟陽郡公,此事千真萬確,隻會多不會少。並且現在還在以每年十多萬的速度增長,隻要保西域十五到二十年的安定,西域將大不同。”
“真的,這是真的?”
郭孝恪喃喃道:“將大不同,大不同啊!”
“好了,之所以說此事,本公就是想告訴你們,西域不再是以前的西域,也不再是隨意可以丟棄的土地,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地域。”
“之前本公在西域的掃蕩諸位怕是已經知道了,就算不知道也都有所耳聞。在這裡,本公要警告在座的諸位。“
他環視所有人,卻沒人敢和他對視!
“西域是大唐的西域,不是某些人牟利的工具,凡是受不住爪子的,辦公見一個砍一個,見一雙就砍一雙,要是成千上萬,本公不覺得殺個萬把人有什麼難的。”
砰!
怒拍桉幾,大聲道:“肆意妄為,一個個以為在西域就山高皇帝遠,沒人治得了你們了?這才多少年?告訴本公,你們想乾什麼?”
嘩
“大將軍息怒!”
姬鬆恢複平靜,隻是澹澹地看了眾人一眼,道:“該死的都死了,該滾的也滾了,此事到此為止,本公也不會再提此事。”
還不等眾人鬆口氣,隻聽姬鬆說道:“此番大戰,本公不看其他,凡是敢不用命者,殺!”
“擊鼓不前者,殺!”
“違抗軍令者,殺!”
“鳴金不退者,殺!”
“貽誤戰機者,殺!”
“擄掠婦人者,殺!”
“此為‘六殺令’,除此之外,大軍百無禁忌。所得錢財本公和朝廷隻要三成,其餘的..........”
“都是諸位將士的。”
姬鬆話音一落,大帳中一片死寂。
“不可!”
郭孝恪聞言立即反對,但還不等他說話,就被姬鬆打斷。
“此事本公心意已決,不必在意。一切後果都由本公承擔。”
“大將軍.........”
“本公說退下!”
姬鬆死死地盯著郭孝恪,要是再敢言語半句,他不介意殺雞儆猴!
“老郭!”
程咬金拉了下郭孝恪的袖子,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嘿!”
一甩衣袖,一臉悶氣的他隻能重回座位。
姬鬆沒有在意,隻要不反對,生氣怎麼了?
這下底下眾人都知道這是大將軍來真的了,除‘六殺令’外,大軍百無禁忌,所得財物自取三成,其他的都是他們的?
“肅靜!”
聽到下麵眾人竊竊私語,姬鬆嗬斥道。
看到大家安靜下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諸位可還有疑問?如若無事都退下吧,各自按照各自的任務出發吧!”
“諾!”
“我需要一個解釋!”
待眾人離去,郭孝恪造也忍不住大聲道。
百無禁忌?這是要乾什麼?一旦此令放開,鬼知道這些殺才會做出什麼事情?要是傳回長安,怕是能被那些文官噴死。
這是要遺臭萬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