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朝,為表太子身份的尊貴,太子眉心需要點上朱砂,六歲的崽坐在監人身上傲慢的看了過來,唇紅齒白,眉心正中,是紅得如血的朱砂痣。
小太子得意洋洋的,“蘇燈,不叫殿下去上課了嗎?”
許扶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曾說些什麼,轉身走了。
謝陵反應過來,“放肆!殿下還沒讓他走呢!”
他馬也不騎了,氣衝衝的從監人身上跳下來,甩著袖子追上去,“蘇燈!你給殿下站住!”
他一個六歲的孩子,平時嬌生慣養的,都沒怎麼跑,根本追不上許扶斯,出雪彎著身跟在他身後,“小殿下,小殿下……您彆跑了,小心地上啊!彆摔了!”
一堆宮人攔住了謝陵,謝陵咬牙切齒,眼角有些紅,“蘇燈!你給本殿下等著瞧!”
明明之前還很縱著他的,言談間也很溫柔,忽然就變了態度。
什麼嘛!
他回頭看了一眼踉蹌跟上來的監人,監人討好的笑,“小,小殿下。”
謝陵轉過頭,一點兒都不想再看見他,氣呼呼道:“回學室。”
謝陵回了學室,小老虎樣的姿態繼續的坐在椅子上,許扶斯隻是丟了一本書過去,淡淡道:“殿下把這本書看了,課就算結束了。”
和早課完全不同的對待方式,敷衍和冷淡。
謝陵將許扶斯丟過來的書砸在地上,許扶斯不為所動,“既然殿下不願學,那就這樣便罷。”
謝陵又把書桌上的筆墨一下子推地上,宮女們連忙去收拾。
許扶斯抽了一本書自己看,並不理睬他。
謝陵跳下椅子,將他身邊的書全部推在地上,宮女奴才們連忙又攔著,“殿下……小殿下……”
已經有人偷偷下去去稟告陛下了,許扶斯餘光掃過便收回。
謝陵見許扶斯完全不理會他,眼睛越來越紅,他開口,聲音都帶著哭腔,還有些奶聲奶氣的凶神惡煞,“蘇燈,本殿下要砍了你的腦袋!”
許扶斯漫不經心,“殿下現在就可以砍。”
謝陵氣得拿書砸他。
係統說:“你可真是剛啊。”
許扶斯傲慢的勾了勾唇角。
他眼角有一顆淚痣,笑起來時,淚痣隨著眼角微微上揚,好看得不得了。
“你懂個屁。”
對付這種崽,一味的溫柔和忍讓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隻有讓對方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才會收斂幾分。
況且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謝陵喜歡他。
養尊處優的小太子對一個人有好感,自然是不願意放下身段去說我喜歡你的,隻能想方設法吸引對方注意力,而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作天作地。
作天作地後意識到被有好感的人討厭了,就會又氣又難過又委屈,更作天作地,雖然知道自己有錯但是又不想承認,就這樣陷入一個死循環裡,憋氣憋得肚子脹。
而且在許扶斯看來,謝陵這種性格的確欠教訓,以自己為中心,全然不顧及他人的感受,是個暴君的好胚子。
可惜,他玩的不是暴君養成記。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更!!
因為是篇非常短的小短文,我激情四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