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南察覺到梁冰的動作,下意識伸手去擋。
江扶月暗罵一聲“傻叉”,轉身在操作台上打開一個閥門,隻見梁冰整條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最後尖叫一聲,像被什麼東西紮到,一把甩開銅管,可即便如此,她整條手臂也已經麻到失去知覺,無力垂耷在身側。
“怎麼回事?”
“銅管上繞了線圈,線圈連接操作台,那個小學妹把操作台上的電源閥門擰開了,所以梁師姐才會這樣。”
“她怎麼知道閥門的位置?操作台上大大小小幾百個按鈕開關,總不能是運氣好,瞎貓撞上死耗子吧?”
“哪來這麼多死耗子?剛才情況凶險,小學妹一轉身就去摸那個閥門,不帶丁點兒猶豫,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她好像對咱們實驗室的操作台很熟,可怎麼從來沒見過她?”
“難道……沈師兄趁咱們不在偷偷帶她來玩過?還教她怎麼使用操作台?”
“嗬嗬……沈師兄倒是教過你無數遍,你能記住每個按鈕的具體位置?”
“……不能。”
“她這麼做太衝動了,萬一真的把梁師姐電出個好歹,那就不好收場了。”
觸電是要死人的。
“不會。”
“什麼?”
“不會有問題。她在旋開閥門的同時摁了黃鍵,通過線圈的電流不會超過0.03A,但足以造成刺麻感。”
黃鍵,用電安全模式。
“……草!哪來的小學妹,這麼恐怖?”
如果梁冰不是突然發難,如果那根銅管不是衝江扶月砸過去,她這一係列反應大家還能說“靈活機變”,可偏偏這麼短的時間,她又是受害者的身份,如此冷靜、鎮定地做完一切,那就不止是聰明了,而是神奇了。
沈謙南複雜地看了江扶月一眼,如果他沒記錯剛才自己被推開了。
那力道堅決得不容置疑,還帶著點莫名的……嫌棄?
他想英雄救美,結果小學妹嫌棄他?!
“怎麼了?”剛接完電話的徐開青從裡麵辦公室出來,見狀,不由一愣。
由於玻璃隔音效果太好,在這之前,他愣是沒聽到半點動靜。
察覺到雙方對峙、劍拔弩張的架勢,又看見地上滾落的銅管線圈,他眉心一擰,快步朝江扶月走去。
乍一看,居然有那麼幾分站在江扶月身後給她撐腰的意思?
但下一秒眾人就否定了這個猜想,誰不知道徐老向來冷靜睿智,從不輕易插手底下學生的是非。
加上他為人嚴肅、積威甚重,也沒有學生敢在他麵前放肆撒野。
“徐教授……”
有人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徐開青越往下聽,表情就越是怪異。
恰好梁冰的手恢複知覺,她緊跟著開口:“教授,沈謙南私自帶人進實驗室,本來就不符合規定。這個本科生還動了我的參數設置,一臉不覺得自己有錯、拒絕道歉的樣子,換成是誰都要發飆。”
說著,她臉上又開始出現暴戾的神情。
眼角泛紅,肌肉無意思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