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崎直原盯著她,目光冷峻:“投機取巧,勝之不武。”
他已經徹底反應過來,對方是故意誘他下快旗,和他打心理戰。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不管用什麼手段、何種方法。你難道沒聽過——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無論黑白?”
“你根本不懂棋。”
“當然,我隻要贏。”
“自墮風骨,這難道就是你們華夏所謂的氣節?”他突然抓過話筒,大聲質問。
聲音立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
觀眾席慢慢安靜下來。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崩了?
R國小赤佬輸不起?
眾人麵麵相覷,嚇得不敢開口議論。
前排代表團和評委席也同樣摸不著頭腦。
胡永圍眉頭一緊。
華夏代表臉上的神色同樣不輕鬆。
氣節……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應,連他都不敢說自己能給出標準答案。
江扶月不過是個高中生,又該如何應對?
答得不好就真的是“自墮風骨”了。
就在這時,隻見台上江扶月對濱崎直原伸出手——
“話筒。”
後者遞過去。
江扶月拿到麵前,目光徐徐掃過台下,最後又轉向濱崎直原,接下來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叫人振聾發聵——
“你說當年吳清源先生即使打出‘三三星天元’的布局,也隻能遺憾敗北,輸給秀哉。那麼今天我就用這盤棋告訴你,當年華夏先輩未能做到的事,如今我等後輩做到了。”
“當年,吳清源先生輸兩目,如今我便贏你兩目。”
“你問華夏氣節是什麼?那我告訴你——先輩未曾做到的,我華夏子孫後世哪怕千窮儘代萬代也將秉承遺誌、前赴後繼,直至做成!這就是華夏氣節!”
字字句句,如驚雷之響,洪濤之湧。
就這麼響亮地落在濱崎直原、代表團,以及在座所有師生耳中。
那一刻,江扶月像極了明晃晃的太陽,散發出耀眼乃至於刺目的光亮,毫無保留地照亮他們的三觀,激發他們胸中湧動的愛國情懷。
R國代表目露震驚,再往深處則寫滿忌憚。
驚的是華夏一所普通高中的一個普通女學生竟也如此優秀,可與他R國公認的天才少年一較高低。
忌憚的是江扶月作為華夏泱泱後代中的一個,尚且如此非同凡響,那未來的華夏該是何等繁榮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