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約紛至遝來,而她卻不屑一顧。
外界開始冒出各種離譜的猜測,什麼“江扶月已經感染申克沃病入膏肓”、“拉斯克頒獎典禮上出現的隻是替身”、“她和謝教授被上麵棒打鴛鴦”等等。
雖然不是主流聲音,但至少說明有人或某些勢力企圖攪渾這潭水,然後趁機摸魚。
所以,一次公開、正麵、有深度的采訪迫在眉睫。
哪怕不是采訪,隻是一則簡單的官方文字回應也可以。
唐友天笑容和善,口吻一半認真,一半調侃:“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當麵問一下,這個采訪機會,你看我們官方這邊還有希望嗎?”
江扶月是誰的采訪都不接受呢,還是心中有傾向合作的媒體,這點是首先要搞清楚的。
若屬前者,那總局這邊自然會尊重她的意思。
但如果是後者,那可能就要慎重了。
如今江扶月可以說是華夏學術界麵向全球推出的一張新名片,她的所作所為、一舉一動,在某種意義上,代表著華夏臉麵,牽係著國家榮辱,是極其有份量的。
她若傾向於選擇正統媒體來完成這次全球矚目的采訪,那總局樂見其成。
但如果是立身不正、有黑料前科的小媒體,那絕對不行。
唐友天很客氣,也很擅長懷柔,他把其中的利害關係掰開了再嚼碎,一點一點分析給江扶月聽。
對此,江扶月全程點頭,以示讚同。
唐友天:“……那你是怎麼想的?願意接受采訪嗎?”
其實江扶月不太喜歡出這個風頭,她問:“上麵的意思呢?”
唐友天笑了,他覺得這姑娘特彆有意思。
“我們肯定是想你接受,不多,一次就好,咳……這對華夏來說也是一種宣傳,國與國之間其實跟人與人之間一樣,都想有個好名聲。”
國家也需要影響力。
而江扶月的研究成果不僅挽救了無數生命,更是在全球範圍內讓其他國家見識到華夏的科研水平和人才儲備。
“好。”她答應下來。
愛國的事,她一向不遺餘力。
唐友天輕舒口氣,這趟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那我們這邊就著手開始安排,等時間確定下來,再通知你。”
“好。”
送走唐友天,一家人開始吃午飯。
席間韓慎問起唐友天的來意,“……他倒是聰明,知道從老爺子這兒下手。”
韓恒突然放下筷子,兩眼略懵:“你們說誰來過了?”
“唐友天啊,總局那邊的,你在娛樂圈混,不會連他都不認識吧?”
怎麼可能不認識?
簡直熟得不能再熟!
這位令圈內各路導演明星都聞風喪膽的“唐爸爸”外號“一剪沒”,又稱“電影斬”。
每年斃掉電影、網劇、電視劇無數,前段時間還集中下架了一批題材敏感的小成本自製劇。
而他本人更是以剛直不阿、殺伐果決聞名。
是圈內無數公關都攻克不下的銅牆鐵壁、高山險峰。
韓恒就曾被這位一口氣斃掉了兩部電影,其中一部至今都還沒能上映。
虧得韓家和唐家還是世交,這位搞他可一點情麵都沒留。
韓恒還以為這人有多高冷,結果今天主動上門了?
還麵帶微笑,和和氣氣?
“你確定?他主動的?還笑?怕不是看錯了吧?”
江扶月:“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確實全程笑臉,當時二舅在旁邊泡茶,不信你可以問他。”
韓恒嗖地望向韓恪:真的假的?
後者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韓恒:“?”所以,是我不配?
江扶月微微蹙眉:“小舅,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噓,我在看讓唐爸爸也要賠笑臉的人長什麼樣。”
“……”
接著,他又轉過頭對著酒櫃的反光玻璃照了照自己那張臉。
韓恪:“你乾嘛?”
韓恒:“我在看讓唐爸爸賠笑臉的人的小舅舅長什麼樣,嗯,還挺帥。”
“……”有點大病!
飯後,江扶月回房間拾掇一番,換了身衣服,還化了個淡妝,拎上包,準備出門。
她跟謝定淵約了下午去看電影。
說起來兩人確定關係之後,除了為數不多的幾次出遊,單獨相處的時間真的很少。
普通情侶經常做的事他們幾乎都沒做過——
比如,去遊樂場,坐摩天輪,鬼屋探險,或者玩劇本殺什麼的……
通通沒有。
兩人經常碰麵的地方不是實驗室,就是會議室,再不然就是學術交流、研究彙報等公開場合。
“月月要出門嗎?”韓慎狀若無意般,隨口一問。
但老爺子、韓恪、韓恒都悄咪咪豎起耳朵。
“嗯。”
“約了人?”
“對。”
“是謝家那位吧?”韓慎臉上在笑,其實心裡一點都不高興。
江扶月也沒瞞著,說了兩人約好去看電影。
看電影啊……
頓時老爺子嘴巴差點癟成直線,韓恪和韓恒也酸得不行。
家裡水當當的小白菜……
要便宜豬了!
韓慎突然感受到了養閨女的不易,動了動唇,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孩子談戀愛呢,舍不得是真的,但也要慢慢學會尊重她的選擇。
酸可以,忍忍也就過去了,但不能以家長的身份搞破壞。
“路上注意安全。”
“好。”
……
謝定淵開車過來接她,兩人提前十分鐘抵達電影院。
片子是一部星際科幻片,講時間和穿越,中間涉及到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的內容。
具象化了黑洞、引力透像、引力波、時空關係等概念。
嗯,連看個電影都是科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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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時長112分鐘,4D特效,畫麵感不錯。
但也僅僅隻是畫麵感不錯而已。
裡麵涉及專業領域的東西很多都經不起推敲。
江扶月和謝定淵看到一半,忍不住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結束之後,很多觀眾沒走,留在位子上等片尾彩蛋。
兩人離場的舉動顯得有些突兀和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