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的張榕痛得狂呼,頭頂血流不止,莎拉實在忍不住,她伸手在張榕的頭頂摸了一把,再把手指湊到唇邊,當著兩名親衛的麵吮|吸著指尖的鮮血。
莎拉過了癮後,就從兜裡掏出幾顆止痛藥,塞進了嚎哭不止的張榕嘴裡。
至於頭皮上的傷……
莎拉歎了口氣:“要不是留你還有用……”
她就能飽餐一頓了!
人血總還是比其它動物的血好喝的。
莎拉又拿出止血藥粉,隨意給張榕的頭頂灑了灑,至於有沒有徹底止血,她倒是毫不關心。
過了好一會兒,藥效才開始發揮作用。
張榕翻了個身,他趴在地上,抬頭看著正低頭看著莎拉。
他終於看清了莎拉的臉,蒼白的皮膚,鮮紅的瞳色,染滿鮮血的指尖,長而銳利的指甲,這一切都在昭示她——不是人。
莎拉衝他挑眉:“去下令吧。”
張榕不想死,他還想活著享受,他聲音沙啞地喊道:“開城門,去開城門!”
兩名親兵也不想著救他們的將軍,屁滾尿流的往外跑。
莎拉蹲在張榕身邊,她拍了拍張榕的頭,手上沾了鮮血和藥粉的混合物,嫌棄的在張榕的身上抹了一把,抹乾淨後才說:“等他們順利進城,我就不管你了。”
張榕喘著氣,卻不敢說話,誰知道這個女妖怪會不會一言不合就對他下毒手?
莎拉有些好奇:“你想自己當國君嗎?”
張榕被嚇了一跳,他是想要些好處,但絕沒有自己當國君的想法,他否認道:“我、我之前行事荒唐,但的確沒有篡奪國君之位的打算,更、更何況,我若是真的篡奪了,彆國就有理由攻打陳國。”
雖然戰國滿是戰事,但各國都自詡正義之師,出兵攻打彆國總要找個理由。
臣子亂政,各國就有理由出兵了。
沒看左徒都隻敢扶持新君嗎?
正是因為沒人想一即位就當亡國之君。
更何況隻要手握大權,即便頭上沒有冠冕,那也等於戴上了。
莎拉嫌棄道:“沒出息,所以你搞來搞去,隻是換一個主人,當狗在哪兒不是當?”
張榕被這麼羞辱也不敢反駁,隻敢順著說:“是是是,大王說的對。”
莎拉皺眉:“大王?真難聽,我又不是土匪。”
她記得大梁朝的土匪,小嘍囉就是這麼稱呼匪首的。
張榕不敢說話了,莎拉坐在門檻上,她朝後看了眼,看見了殿裡鵪鶉般擠在一起的客卿們:“就是你們給他出的餿主意吧?一個都沒出去,等你們的國君回來了,叫他處置你們。”
莎拉打了個哈欠,她靠在門框上:“慢慢等吧。”
·
“莎拉進去快一個小時了。”葉舟有些擔心,他問鄒鳴,“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鄒鳴:“她不是人類,恢複能力很快,她不把這裡的人殺光就行了,應該沒人能傷她。”
葉舟還是有點擔心,畢竟莎拉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容易心神不寧。
陳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仙人,那女娃娃是什麼出身?竟然不是人?”
葉舟:“她是精怪,等閒不會傷人。”
陳侯驚訝道:“世間真有精怪。”
“我以前倒是時常聽見精怪故事,倒是頭一回見。”陳侯有些慚愧,“還是我見識短啊。”
葉舟:“……”
不是你一個人,我以前也沒見過吸血鬼。
他們的話剛落音,城門那邊就傳來了響聲,數十人一起推門,才將將把城門推出一道縫。
陳衍立刻領一隊人馬過去幫忙推文。
忙活了十多分鐘,才把城門完全打開。
陳侯長舒一口氣:“我終於回來了。”
他衝葉舟說:“仙人,士卒們長途跋涉,今夜就先在這裡歇息吧?”
葉舟有些奇怪:“他們不放你進城,你不怕夜裡他們害你?”
陳侯笑道:“我有兩千將士,這裡不過一千多士卒,如今有沒有還未可知。”
“隻要我入了關,他再敢動手便是弑君,張榕沒那個膽子。”
葉舟:“他在關外害你便不算弑君?”
陳侯:“我在關外,他便能謊稱我是土匪山賊野人,入了關,他便瞞不住了。”
葉舟實在搞不清楚這兩者到底有什麼分彆。
是他的話,他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把敢反自己的守關大將殺了,挑一個跟這人有仇的士卒先提拔上去穩住局勢,再趕到距離這裡有一段路的村鎮上休息。
不過陳侯畢竟是本地人,還是君主,葉舟自己這邊武力值又充足,也就沒有反對他的安排。
陳衍騎馬過來,他衝陳侯和葉舟分彆抱拳:“君上,仙人,入關吧!”
他咬牙切齒地說:“待我見了張榕,定要將他大卸八塊!敢害君上,當屠他滿門!”
陳衍擺擺手:“不可,張榕膽子不大,攔我入關必是有人授意,此人定然身居要職,恐怕已經掌握了臨淄上下,切不可打草驚蛇。”
“在回到臨淄之前,不能讓我歸國的消息泄露出去。”
換做現代,入關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下一秒就能新聞,可在這個道路都不算通暢的地方,一個消息想及時傳遞出去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陳衍壓製住憤怒,但依舊難掩怒容:“諾!”
陳侯衝葉舟拱手:“仙人請。”
葉舟也不客氣,他一馬當先,率先策馬進了城門。
鄒鳴緊跟在他身後,兩人幾乎是並駕齊驅進了城門。
一進門,葉舟就被眼前的景物驚住了。
他以為這裡再差,不會比大梁朝差,畢竟他在大梁朝的時候,大梁朝正是災荒年月,土匪都住山洞裡去了。
可是看著這滿是黃沙的道路,再看看道路兩旁滿是破洞的泥巴房,葉舟隻覺得如果這房子再破一些,這裡就跟他想象中的原始社會區彆不大了。
葉舟深吸一口氣,他隻能安慰自己,邊關是這樣的,畢竟沒有居民和商人,全都是當兵的,不太可能搞建設,說不定臨淄還是很有王城氣象的。
“長雄關乃我陳國第一大關,仙人以為如何?”陳侯趕上來以後問,他還頗有些得意。
葉舟沉默了片刻:“古樸自然,很好。”
陳侯笑道:“那裡便是守關大將的宅邸,今夜咱們就在那落腳修整。”
葉舟順著陳侯指著的方向看去,在心裡鬆了口氣,好歹是木頭房子,還有瓦,應該不至於半夜漏風。
不過他還是覺得,晚上可能搭帳篷更好。
士卒們跟著他們入了關,陳衍沒敢讓他們直接進軍營,陳衍對這裡的所有人都保持著戒心,看軍營裡的士卒,不像是在看同袍,倒像是在看敵人。
韓冉和陳衍一左一右的護衛著陳侯,提防從哪出射來一支暗箭。
守衛邊關的將士們也看到了他們,不過無一人敢上前,也不敢多問。
除了張榕外,這裡並沒有人見過陳侯,不知道陳侯長什麼樣,但張榕發話讓他們開門,他們也隻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看著這近兩千人入關。
有邊關士卒小聲與同伴說:“我瞧他們穿的是我陳國兵服,可觀身形,又不像陳人。”
陳國窮啊,百姓吃不飽肚子,普通士卒也沒好到哪裡去,壯年男子本就不易長胖,又吃不上什麼肉,每日還要操練,時間久了,看著都像皮包骨。
可從他們眼前經過的,這些身著陳國兵服的士卒們,各個身體強健,哪怕穿著衣服,都能看出衣服下鼓鼓囊囊的腱子肉。
這樣的士卒,放在哪國,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應當是陳人吧?若是他國士卒,彆說入關,隻是到了關前,那也是開戰了,大將軍絕不可能下那樣的命令。”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公子衍!”
“公子衍將軍?他不是已經遇難了嗎?他是同君上一起的啊。”
“必是公子衍!我曾在他賬下當兵,怎麼可能認不得他?!”
“若真是公子衍將軍,那他旁邊之人……便是……”
士卒們都不敢接話。
他們都知道,一旦接話,他們之前攔在關外的,就不是普通陳人商人,而是一國之君。
事後若是清算,他們各個都要掉腦袋。
“張將軍……害我等……”士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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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舟停在了宅邸門口,他下馬後轉身問也剛下馬的陳侯:“你要如何處置這裡的守關大將?”
陳侯:“此時還不能動他,真要動他,也得在公族世卿眼前行刑。”
葉舟點點頭。
他之前還擔心陳侯是個軟柿子,結果人家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不過他們去臨淄的路上應該會遇到不少阻礙。
估計能讓他的雇員們都好好練練槍法,到了該實戰的時候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