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為芥川龍之介保住港黑遊擊隊隊長的職位,一個可以不用背負弑友的罪惡感活下去。
這是他難得一見的溫柔。
“死亡並不是終點。”黑澤蓮摸了摸墓碑,輕聲說道,“和解才是。”
他從墓前站起身來,一陣風吹來,將從墓碑上鑿下的那些粉末吹散了,宛如一段糾結曲折的往事,就那麼被吹散在了風裡。
“我們走了啊。”立原道造將準備好的一束百合花,輕輕地放在了墓前。
走出大概十米遠,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回過了頭,看了那座新墳一眼。
墓碑旁的柳枝搖來擺去,像是誰在同他們告彆。
“人死了之後會變成鬼嗎?”回去的路上,立原道造突然悶悶地問了一句。
兩人沒開車,沒用任意門,選擇了步行。
“響凱也沒多出兄弟來啊。”
“響凱那種鬼不是標準的鬼吧?”立原道造感慨,“我還想過白倉和響凱一樣,死後身上背滿鼓的樣子。”
把悲劇當成喜劇來談論,不出意外地衝淡了悲傷的氛圍。
黑澤蓮瞥了立原道造一眼:“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不是有不滅的靈魂嗎?”
“那是聽說,誰都沒見過。因為人死了什麼都沒了,所以活著的時候才
要把事情都做完,不留遺憾。”
要說白倉草遺憾吧,也遺憾,畢竟這一生都沒能當上港口黑手黨的乾部,也沒能牽手尾崎紅葉,跳一支舞,來一場縱情的約會。
要說全是遺憾吧,也不儘然。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有了自己的選擇,也終於說出了內心一直以來想說的話,並且重新找回了過去的自己,承認織田作之助是他引以為傲的哥哥。
所以說,人生總是在遺憾中裹挾著釋然,正如幸福和悲傷也總是相伴相隨。
黑澤蓮愈發覺得陀思說的,建立一個充滿幸福的新世界是一句屁話。
正想著,他從口袋裡摸出棒棒糖,剝去糖紙扔進了嘴裡,嘎吱嘎吱地嚼碎了。
哈密瓜味迅速在口腔裡溢開來。
他吃糖不喜歡慢慢含著化,喜歡嚼碎後咽下去。
這是他在這次金庫事件中得到的獎勵一根棒棒糖。
港口黑手黨經過這次事件,在彆人看來,也算是因禍得福,剛好抓住這次時機,將港口黑手黨內部的臥底和蛀蟲全部清查了一遍。
但黑澤蓮知道,這是森鷗外蓄謀已久的事件。
他早就發現了白倉草的計劃,非但沒有加以製止,反而推波助瀾,最終以白倉草的死亡,換來了肅清港黑成員的機會。
樋口一葉因為擊斃金庫案件的主謀白倉草,晉升為港黑遊擊隊的隊長,立原道造協助有功,從黑蜥蜴的十人長調配為了港黑遊擊隊的副隊長。
而黑澤蓮雖然也有功勞,但因為後來當眾挾持了港黑首領森鷗外,犯了逆反罪,最後經過乾部會議的討論,決定功過相抵,獎勵棒棒糖一根。
特彆破例,口味可以任他自由挑選。
當他從港口黑手黨的倉庫,領到一根哈密瓜口味的棒棒糖時,內心覺得有點好玩,還真應了白倉草那句遺言黑澤蓮,你特麼彆想立功!
不知是誰把他在港口黑手黨頂樓的邢台上跳的那支舞,上傳到了網絡上,雖然一天後就被港黑的情報科以會泄露頂樓的機密給刪除了,但還是因為視頻的流傳,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甚至在橫濱掀起了一陣自由舞的熱潮。
他在街頭也看到了年紀幼小的孩子,有樣學樣地扭著和他相似的舞姿,嘰嘰咯咯地笑成一團。
每當這時,黑澤蓮又覺得時光有著溫柔善意的一麵。
“今天是休假的最後一天,首領這次破例給我們放了長假,還真是罕見。”沒人聽到的時候,連立原道造都忍不住開始吐槽森鷗外。
“從十一號,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