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看著何川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平靜的眼睛。
平靜到,裡麵幾乎看不到一絲絲的感情存在。
男生突然有點慌。
本來他的性格就是比較軟弱那種,在六個人的宿舍裡,也是被呼來喝去,地位最低的那個。
平日裡也就敢在網絡上罵兩句,帶一下節奏。
今天在網上獲得了一場勝利,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帶領著一群不知所謂的路人,把一名人氣UP主給拉下神壇。
這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於是在看到一群小女生圍著寵物籠子的時候,他本能的想複製今早上的成功案例。
沒想到碰上一個較真的。
“神經病。”他丟下這句話,低著頭,轉身就要離開。
何川往前踏了一步。
男生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連自己的朋友都不顧,加快腳步,迅速脫離人群離去。
男生離去後,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下來。
原本在四周觀望猶豫的人群,也終於定下心來,重新聚攏在籠子前,逗弄那群可愛的小家夥。
應菲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站在何川身後,何川一扭頭,就看見她安靜看著自己的身影。
“你不去看一眼嗎。”何川問道。
應菲搖頭。
“我檢查過,這些小家夥身上沒毛病。”何川說道。
不過他也隻是說說,應菲不想養,他也不會強求她養。
所謂的自由,是遵從於內心的決心,而不應該受到外界的強力乾擾。
既然不準備買狗,兩人索性把位置讓給去他有需求的人。
老大爺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一直忙著應付周圍提出各種問題的客人。
何川和應菲,迎著一旁的小道,走進一條小巷子中。
應菲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打出一段長字。
“你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這樣,剛才那樣?”何川看了眼手機,想了想,反問一句。
應菲點頭。
“也不是。”何川淡淡的說道,“我們這種身份,太敏感,平時都不會管這種事。”
在這個科技極度發達,新媒體極度猖獗的年代,身為一名公職人員要非常注意影響。
畢竟,光是掛上“警察”這個名詞,就足以讓許多人顱內高潮。
早期的新媒體為了流量,各種抹黑警察,哪怕政府出了公示都平息不了沸騰的民怨。
有一段時間,警察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進行執法。
麵對手持菜刀在街上砍人的菜飯。
製止他,會被說成沒有人權,官逼民反,讓人活不下去。
不製止,又要說他們連保護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都做不到,嚴重瀆職。
怎麼做都有錯。
以至於他們現在出警,很多人都不得不帶上執法儀,哪怕自己受傷,執法儀也不能受損。
鬼知道事後又會被那些媒體人描述成什麼鬼樣。
儘管如此,很多人依舊不會去關注這些所謂的證據。
他們隻相信他們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那你……”應菲剛打出這兩字,突然臉色一紅,將手機又收了回來。
她飛速刪掉記事本上的這兩個字,將手機放進口袋,若無其事的看著兩邊的風景。
何川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兩頰飛起一朵紅暈。
紅彤彤的。
像個泡泡茶壺。
相比起剛剛經過的廣場,這條小街更具有生活氣息。
兩旁賣什麼的都有,財迷油鹽,包子饅頭,甚至還有好幾個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