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睢城市局。
兩間審訊室同時開始審訊,調研組沒有參與,負責的是鄭從亮以及他手下的大隊長。
林辰此刻還在婁美英的家裡,兩個小時前打電話說和婁美英聊的不錯,一起吃了晚飯。
石三合交代的很快,當技術科的檢測結果擺在麵前,他立馬承認了和妻子商議毒死高小菲的事,主謀是高慧梅。
主謀是高慧梅嗎?需要聽聽高慧梅怎麼說。
“高慧梅,你丈夫已經交代了,高小菲的死就是你們乾的,硬撐沒用,認罪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從目前的調查情況看,她應該不知道奶奶要把房子留給自己,但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是不會拒絕的。
她隻是被抓了而已,絕對不是後悔殺了高小菲。
說到最後,她越發激動,和父母比起來,幾百萬太渺小了。
高慧梅咬牙:“今天她留下了視頻,明天就敢去公證處公證,她那麼偏心,我就隻能自己動手!”
當然,這裡麵是有變數的,變數在於婁美英,當婁美英得知女兒為了財產殺了高小菲,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對石家,又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鱷魚的眼淚。
鄭從亮等了一會,讓手下送了杯水送了點紙巾,審訊正式開始:“你什麼時候決定要殺了高小菲的?”
房子,她會留給石家嗎?
……
未來她的身上,會有著殺人犯女兒的頭銜,這是延伸的後果。
細細想來,那個時候不論是高慧梅還是婁美英,都沒必要刻意讓高小菲中毒,前者可以繼承財產,後者願意將財產留給高小菲說明對這個孫女很好。
高慧梅:“我,我知道高小菲每天都吃維生素,正好可以下毒,用什麼毒藥是他想的。”
沒有得到回應,高慧梅有些煩躁,她渴望得到他人的認同。
高慧梅希望未來拿到房子,同時也對母親怨恨,她求財,也在發泄憤怒。
高慧梅擦了擦眼淚:“和你之前說的一樣,有一天我在我媽手機裡看到了那個視頻,我很難過。”
陳益一直陪著她,有些事情還想和她聊聊。
簡單的一句話,通俗易懂。
對婁美英來說,房子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給你,你就要,不給你,你不能搶。
女人帶有天然偽裝,二十年來鄭從亮見過太多女性嫌疑人,對待她們,絕對不能心慈手軟,尤其是涉嫌販毒和故意傷害的女人,相當的危險。
“你女兒快到了。”鄭從亮繼續開口。
哪怕是扔了,彆人也不能乾涉。
石怡青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辦。
這件事,不知石怡青此刻有沒有想過。
高慧梅的行為,就是搶。
石怡青到了,同時被帶來的還有趙建輝。
這麼多線索和證據拿出來,高慧梅還是沒有認,隻是臉色越發蒼白,身體還出現了顫抖的情況,這是極度恐慌害怕帶來的外部反應。
外孫也許同樣會疼,但和親孫子絕對是不一樣的。
“我爸媽殺的?!!”
陳益:“你母親可能會,你父親不會。”
“說話啊!你們說話啊!”
陳益看出來了,石怡青和她姥姥不親,作為女兒,她和高慧梅處於同一心理戰線,和高家關係好隻是因為血緣的存在,這是幾乎所有家庭的常態,一旦女兒嫁出去那就是外人,奶奶永遠隻和親孫子有著隔輩疼愛。
那可是殺人啊!不是一般的違法犯罪,她做夢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同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和嫌疑人,竟然都是自己的親戚,其中還包括直係親屬。
陳益:“婁美英有三套房子,高慧梅有繼承權,但婁美英打算留給高小菲。”
鄭從亮反問:“那和誰有關係?”
“慢性鐵中毒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鄭從亮問。
對高慧梅來說,法律意義上財產就應該是她的,彆人休想拿走。
最起碼,家裡的錢永遠輪不到外孫,因為外孫也有自己的親爺爺,親奶奶,沒什麼可攀比的。
這種作案手法其實很粗糙,存在誤殺、多殺可能性,也存在風險,高慧梅表示並沒有想到這一點,那兩天沒有其他人去吃高小菲手裡的維生素,也算是幸運吧。
石怡青是一個比較理智的女孩,沒有去質疑,沒有去追問證據,更沒有大喊【不可能】去發泄情緒,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整個人是徹底懵的狀態。
這起合作殺人案件並非各占百分之五十,石三合是從犯,會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從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