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炭煉鐵技術他一直掌握在手裡,哪怕答應和許家等幾個鐵場東主合作,也沒有告訴他們,焦炭煉鐵技術是他最後保命的手段,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告訴給任何人。
從礦工房舍離開的潘毅碰到了另一支巡邏伍隊,帶隊的副伍長和他一樣是東山礦工出身。
兩個人都是窩棚區出身的礦工,互相認識,又一同被挑選為鐵場護衛,關係走得近,不同的是,潘毅是火銃小隊的火銃手,對方是長矛小隊的長矛手。
“礦工那邊出什麼事了,隔著老遠都看到你舉起了火銃。”兩支巡邏伍隊走到一起,對方伍隊裡的那名副伍長率先開口問道。
潘毅說道:“韓三在那邊散播流言,說什麼官軍要去虎頭寨剿匪,咱們鐵場也是官軍剿匪的目標,我聽不下去,過去教訓了他一下。”
那副伍長左右看了看,拉著潘毅走遠一些,低聲說道,“今天一大早就有快馬來鐵場,隨後大隊長通知所有鐵場護衛加強巡邏,原本那些從虎頭寨來的鐵場護衛,重新集合在一起,留下咱們這些礦工出身的護衛自己帶隊巡邏。”
“那有什麼稀奇的,大部分時候不也都是咱們這些礦工護衛自己巡邏。”潘毅不以為然道。
“你還真是實心眼。”那副伍長低聲說道,“我偷偷聽到大隊長和陳管事說,今天官府會派大軍出城,很有可能來咱們鐵場,不然你以為大隊長為什麼讓咱們加強巡邏,礦工也都休息不上工了。”
聽到這話,潘毅皺起了眉頭,道:“要是如此,咱們更應該做好防備。”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副伍長一臉恨其不爭的道,“你還真想陪著虎頭寨的這些土匪去送死。”
“你什麼意思?”潘毅看向對方。
那副伍長說道:“你什麼時候見過土匪能打贏官軍的,虎頭寨土匪這一次在劫難逃,咱們不能白白去送死,我的意思是找機會咱兩一起逃走。”
潘毅臉一沉,道:“鐵場對咱們不薄,每個月從不缺咱們餉銀,吃的也好,現在鐵場遇到危險就顧著自己逃走,你張二狗良心叫狗給吃了。”
聽到這話,張二狗臉色難看起來,道:“潘毅,我是為了你好,官府出動大軍剿匪,你以為虎頭寨的土匪還能有活路,你願意陪他們去死,說不定人家已經逃走了。”
潘毅寒聲道:“張二狗,你彆忘了,你我的命都是大隊長救下的。”
兩個人原本是其他鐵場的礦工,後來染上了風寒,被鐵場丟了出來,兩個人缺醫少藥又沒銀子,隻能等死,恰巧被前來招礦工的賈六遇上,請來大夫救了兩個人。
等兩個人病好後,賈六把兩個人招到了手下,做一名鐵場護衛。
“好心當成驢肝肺。”張二狗低聲罵了一句,帶著他伍隊的護衛往潘毅相反的方向走去。
潘毅麵帶憂色。
鐵場的不對勁他不是沒感覺到,張二狗的一番話更讓他深知鐵場這一次很難度過難關。
就算虎頭寨山上的土匪能夠逃走,鐵場這裡的人也很難逃走。
與虎頭寨山多林密不同,東山到處都是鐵場和礦脈,山頭都是光禿禿的,藏都沒地方藏,下山又隻有一條路,堵住下山的路口,把鐵場一圍,鐵場裡的人一個也逃不走。,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