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幕僚笑著說道:“學生要是知道大人您如此有興致,學生早早就會趕來,請大人斧正一下學生的字。”
“現在也不晚,不如田先生寫上幾個字,交給大人觀賞一二,順便指點一下。”陳幕僚說道。
“那敢情好。”田幕僚笑著說,“能得大人斧正,這是學生的福氣。”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太吹捧本官了,有些過了。”柳炳元謙虛的擺了擺手,可臉上的喜色總是掩藏不住。
“大人過謙了。”陳幕僚一拱手說道,“大人的瘦金體,就連方首輔都曾稱讚過。”
聽到這話,柳炳元臉上閃過一抹得色。
作為一名都察院禦史,寫的字能得首輔大人誇讚,這是了不得成就,也是他一直得意之處。
“大人。”田幕僚從袖口裡麵掏出那份公文,說道,“學生來的時候,遇到下麵的人送來一份公文,說是靈丘守備黃安派親兵送來的。”
“黃安?”柳炳元想了一下,說道,“他是靈丘守備,就算有公事,也應該上奏給總兵府或是巡撫衙門才對,用不著送到本官這裡來。”
陳幕僚說道:“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也罷,拿與我看看。”柳炳元手伸了過去。
田幕僚急忙把手裡的公文遞了上去。
柳炳元打開公文,看起上的內容,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好一會兒,看完公文的柳炳元直接把公文拍在桌子上,不滿的說道:“這種事情交由劉巡撫或是張總兵即可,黃安把公文送到本官這裡是何意?讓本官替他出頭去參巡撫嗎?胡鬨!”
一旁的田幕僚小心翼翼的拿起公文,看了一遍,交給一旁的陳幕僚。
隻見他開口說道:“公文裡說靈丘匪首劉恒禍亂地方,巡撫大人收其賄賂,此事真要查明,可是一件震驚朝廷的大案。”
“正是大案,本官才不能管。”柳炳元說。
最後看完公文的陳幕僚麵露不解道:“此事若是辦成,搬倒了一省巡撫,對大人您的威望極為有好處,說不定回京後,便能升任六部坐上一任員外郎。”
“大人,陳先生的話,說的有些道理。”田幕僚附和了一聲。
六部的員外郎是從五品,將來外放地方,起碼正四品起步,他們這些幕僚也能跟著水漲船高,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做上一任地方巡撫的幕僚。
柳炳元說道:“你們不在官場,有些事情並不太清楚。”
看著兩位幕僚看過來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如今新帝剛剛登基,朝局不穩,巡撫這樣的地方大員短時間內輕易不會變動,所以就算本官上了奏本,也隻會被聖上押後,反倒讓本官憑白得罪了一位巡撫。”
似乎有些渴了,柳炳元端起蓋碗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後,他又道:“現如今遼東糜爛,自薩爾滸一戰兵敗後,朝廷在遼東又敗了幾次,遼中大半都被女真人占據,朝廷正需要知兵的邊鎮巡撫,至於收受賄賂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麼,如今朝廷上下的大員,哪一個少了地方官員送來的冰敬和炭敬。”
“大人的意思是這事咱們不管。”田幕僚說道。
柳炳元捋了捋胡須,說道:“不是不管,是暫時不去管,這個虎字旗本官也聽說過,是靈丘有名的大商號,將來等到朝局穩定,不愁沒有機會收拾。”
“還是大人深謀遠慮,學生敬佩。”田幕僚躬身施禮。
一旁的陳幕僚也跟著施禮。,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