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爾哈朗十分清楚自己這一次是要和虎字旗的人爭奪時間,唯一能夠讓清軍占據優勢,便是讓清軍提早趕到青城,完成這一次長途行軍最後的戰略目標。
“現在不是疏不疏導的問題,而是末將麾下的將士們體力已經不支,再這麼下去,不用敵人動手,自己就都垮了。”祖大壽在濟爾哈朗麵前訴起苦來。
他心裡十分清楚誰才是自己的倚仗,為了給大清賣命,損耗自己麾下的將士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對於皇太極這個皇帝,在他看來,隻不過是占據遼東這一處貧苦之地的山溝皇帝,他打心底沒有多少尊重。
哪怕他已經投靠了大清,但在他心裡,大清也沒有自己麾下的關寧軍重要。
“寧遠伯有什麼困難可以提,本王會想辦法為你解決,但是讓大軍停下來休整恐怕不行。”濟爾哈朗拒絕了祖大壽讓大軍休整的提議。
他的拒絕讓祖大壽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就聽祖大壽開口說道:“蒙古人那邊不缺馬匹代步,滿八旗和漢八旗也有不少騾馬,漢軍這邊騾馬卻不多,全都靠自己的兩條腿趕路,自然比不過你們。”
“漢八旗和漢軍的情況差不多,騾馬也並不多,不是一樣可以堅持住,本王覺得寧遠伯一定有辦法讓麾下的士卒堅持住,本王相信寧遠伯。”濟爾哈朗給祖大壽帶了一個高帽。
不能和祖大壽鬨翻,又無法壓製住祖大壽,他隻能對祖大壽和顏悅色的勸說。
祖大壽抿著嘴搖了搖頭,說道:“末將能夠理解王爺想要早一點趕到青城的急切心理,但末將還是認為磨刀不誤砍柴工,一旦大軍嘩變,不僅不能早一點趕到青城,還有可能無法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
“寧遠伯你要明白,陛下雖然極力為大軍隱藏行蹤,可誰也不敢保證虎賊那邊沒有得到消息,一旦虎賊得知我大軍來襲,肯定會從各處集中兵馬在半路上進行阻擊,到時我大軍再想來到青城幾乎不可能了,隨意我們和虎賊都在爭奪時間,誰能耗費掉的時間越短,誰越能獲得最後的優勢和勝利。”濟爾哈朗不斷地勸說祖大壽。
清軍不能缺了漢軍這支兵馬,不然就算提前趕到了青城,也未必能取得想要的戰果。
祖大壽麵露苦意,說道:“末將理解,末將也不想看到大軍作戰失利,可一旦大軍因為急行軍導致體力不夠,遇到了虎賊的兵馬,又當如何取勝,若王爺有把握遇到虎賊大軍一定能夠取勝,末將覺得大軍就算是休整一兩天也一樣可以獲得勝利。”
聞言的濟爾哈朗沒有馬上接話。
不僅如此,他還從祖大壽眼中看到了譏笑。
這讓他恨不得讓人把祖大壽抓起來砍了腦袋,但他知道不能這麼做。
大清和虎字旗的幾次戰事都沒有占的便宜,反而失人失地,祖大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敢在大清內部保持了漢軍的自主性。
若是大清沒有在虎字旗手中吃過那幾場敗仗,他相信祖大壽絕不敢不交出漢軍的兵權。
“說吧,到底如何寧遠伯才願意配合本王?”濟爾哈朗見勸說不成,決定開門見山。
若非殺了祖大壽也解決不了漢軍的問題,他都想讓人直接弄死祖大壽,接管漢軍。
“末將隻是希望王爺能夠念在大軍一路行軍辛苦的份上,下令讓大軍休整兩日再繼續趕路。”祖大壽說道。
濟爾哈朗臉色變了幾變,他咬著牙道:“拿下青城,其中兩成收獲可以由寧遠伯自行安排。”
祖大壽不言語,而是看著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