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眼前眾人大驚小怪的反應,琴酒嘖了一聲,明顯有些不耐煩道∶華九會的手,還真是夠長的。
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著手中的武器,此刻的粉色美甲完全不顯娘氣,反而透露出一絲妖異的氣息。
這個顏色還挺好看的。在一旁看熱鬨的貝爾摩德不合時宜地想道。
此刻,被琴酒指著的叛徒卻完全沒有那種輕鬆的想法,在琴酒說出華九會時,背後的冷汗全部冒了出來。
但事到如今,他隻能咬牙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琴酒大……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的波本一腳踹到了地上。
在聽到琴酒說出一個與想象中不同的,甚至還有一些熟悉的名字,波本剛剛提起的心瞬間放下,既然這次的活動沒有牽扯到公安,他就可以放心的攪渾水了。
波本根本沒有自己做了什麼大事的意識,還故作驚訝道∶看這個樣子,華九會還真是你的老東家啊?
身材還算高大的男人立刻被踢倒在地上,明明是深夜,靜謐的倉庫卻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地上的塵土飛揚,在場的人表情各異,貝爾摩德有些嫌棄地後仰,不過臉上必然帶著感興趣的表情,很顯然對這次的事情興致不減。
琴酒卻笑了,也沒有在乎波本突然的動作,補出的話,卻讓地上的男人臉上不斷冒汗∶去年11月份組織那次交易失敗,是因為你們從中作梗吧。
我親愛的叛徒先生。
明明掛著笑容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十足的寒意,在這種場合下,琴酒的粉色美甲在月光下格外顯眼,而一旁的伏特加和其他成員都被眼前的景象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縱然他們見多識廣,但這個樣子的琴酒看起來真的是一個純種變態。
男人握緊雙拳,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波本莫名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一點決然的味道,男人昂起頭,笑容淒慘,還帶著一點視死如歸∶
你根本護不住.….
琴酒眯起雙眼,似乎是已經完全煩躁了起來,並不打算等這個家夥說完最後的話,直接一腳把人按住∶還是把你的遺言留給死後的自己吧。子彈隨之脫膛而出。
與之槍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從遠處響起來異常刺耳的警笛聲。
公安!琴酒的聲音中罕見的帶著憤怒的情緒,貝爾摩德直接乾脆利落的扭頭離開,完全沒有興趣陪他們奉陪,在貝爾摩德看來,要是因為一個叛徒而不小心栽到公安手裡,才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
琴酒也根本不是什麼頭鐵的傻瓜,在東京遇到日本公安的後果不堪設想。他也並不打算因為這個叛徒就把自己陷入困境。
所有人都直接撤退,按照自己熟悉的路線離開,就連一旁的波本也不例外,隻是他選擇了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道路。
等風見裕也帶著一眾屬下到達現場時,倉庫所以我的身影全部消失不見,獨留一個在地上躺著,肩膀中彈的男人。
嗬…今天,是你們的人,把你們叫來的吧?男人咳嗽兩聲,整個人放鬆下來,絲毫沒有剛剛被琴酒發現的驚慌感。
反而此時此刻,男人明明已經中彈,卻還有些悠然的看著這群姍姍來遲的警官先生。
先帶走。風見裕也隻收到自家前輩的命令,雖然他帶隊前來,卻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
而風見裕也看了一眼似乎傷勢並不是很嚴重的男人,皺眉道∶先派人治療,之後再帶去問話。
波本坐在車上,開車的不是彆人,正是美豔異常的國際大明星,但波本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很好看。
在他的計劃中,自己現在應該已經獨自一個人回到公寓,再對風見的下一步計劃做出指令,沒有想到在逃跑的路上,這個女人還有空扯上自己。
彆黑著一張臉嘛,波本。開車的貝爾摩德倒是十分悠閒,臉上甚至還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開口八卦道∶
你覺得琴酒這次…….
什麼?波本並不想和貝爾摩德討論琴酒的桃色新聞,於是用一種冷淡的表情掃了一眼,整個人看起來對琴酒的事情都不在意∶不就是叛徒搞出來的虛假傳言嗎?琴酒這麼有把握,估計已經勝券在握了吧?
不然不會有恃無恐地開槍。
在他的國度。波本想到這裡眼睛不由得一下,組織這種外麵的害蟲還沒解決,霓虹境內就出現了腫瘤一般的東西。
貝爾摩德絲毫不在乎波本的冷麵,笑容十分暖昧∶
根據我的經驗,這種東西真真假假嘛……說不定,越是浮在表麵的事情,才越有可能是真相。
後麵的話貝爾摩德並沒有說完,至少現在已經有不少人相信那所謂的桃色新聞正是琴酒放出去的煙霧彈。
畢竟據他所知,這次謠言的源頭正是那位叛徒先生。
而現在,估計組織裡麵,又有不少人寒蟬若噤了。
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琴酒盯上的人。
貝爾摩德把車停下,在發泄波本有八卦的欲望,並且根本不會接自己話後,毫不客氣地過河拆橋道∶既然已經脫離危險了,波本那我就不送你了。
波本∶…….雖然這件事正合他意,但是這種被用完就扔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他乾脆地下車,臉上還帶著紳士的笑容∶多謝。
貝爾摩德無趣地扭頭,直接開車離開這裡∶組織裡的男人果然一個比一個無趣。
波本停在路邊,嗯,對貝爾摩德把自己拉走的事情非常不滿,但現在的地點卻剛剛好。
貝爾摩德還沒有把車開入市中心,現在正值深夜,身上已經沒有了什麼人,這條街路旁有大量的櫻花樹,在月光的照射下,景色異常的美麗。
波本立在樹下,手裡接住一片樹上脫落的花瓣,櫻花的花期快要過去了。
那是華九會放在組織的叛徒,從他下手,順藤摸瓜。
降穀零的命令透過耳機傳達。
是。風見裕也瞬間了然,嚴肅答道
耳邊掛著的正是毫不起眼的,電子商鋪隨處可見的普通耳機。
伏特加在這寂靜的深夜中,沉穩地開著自己這台保時捷,沒有琴酒的命令,他不敢自己隨意的決定去處。
所以隻能大膽地順著自己猜測,慢悠悠地繞路,目的地卻一直都是琴酒最近最熟悉的地點。
公安.….琴酒玩弄著手中的武器,聲音不高,在車內卻清晰無比。
伏特加不敢應聲,於是此刻的車內,隻有零件清脆的碰撞聲。
琴酒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伏特加∶彆繞路了。
伏特加一驚,頓時明白琴酒在說什麼,從善如流地改變了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