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晚不願再說,玲兒也沒勉強,轉而聊其它事情,聊著聊著,又聊回木棉身上,她又好奇了:“小主,皇後娘娘為何臨死前將木棉姐姐送給您啊,奴婢瞧著素日您同皇後娘娘並無任何交集啊。”
秦晚卻是不答:“去幫本主倒杯水,說半天,渴了。”
等玲兒離開後,秦晚這才閉上眼,歎了口氣,近乎自語:“不過是兩個苦命人的深夜徹談罷了,她所愛之人,求不得,我所愛之人,也求不得,甚至眼中根本沒有我。”
又睜開眼看著粱頂,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隻要,隻要你這次願意為我做主,我就將一切告知於你,關於那一晚,關於皇後的心願,關於那些勢力,儘數贈予……我知道,這一切很可能隻是奢求,畢竟,你愛她愛得那樣深,寧願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將她綁在身邊……”
秦晚的聲音越說越低,等玲兒倒完水走進來時,發現她家小主已經沉睡過去,放下茶杯,為其掖好被子,轉身靠在榻前,閉眼小憩。
屋頂上,祁宸盯著那四方小洞中熟睡的容顏,久久緩不過來,秦晚說話的聲音雖然小,可他擁有著武人的耳力,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直到在夏公公的提醒下回到養心殿,依舊有些恍惚:“小夏子,她口中所愛之人……”是不是朕?
夏公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沉默著。
祁宸一時又陷入沉思。
後宮中的女人千千萬,或多或少都有些私心,或為權勢,或為家族榮光,又或者因為他的長相及帝王威嚴,就是沒有愛他本身——寧願舍命也要求得哪怕一絲憐惜,從未!
可,為什麼呢?
他與秦晚此前並無交集,對方最多也隻在選秀現場或者官道上匆匆見過他,隻這樣,沒道理那般。
懷著極強的好奇心,祁宸命令宮正司徹查了秦晚禮服上的事情,揪出涉事太監宮女後,祁宸當場下令將其杖斃,且因齊妃和宣嬪管教不嚴,分彆罰了一年和兩年的俸祿。
一時之間,秦晚成為後宮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無人敢惹,就是容貴妃,也儘量避開同她的見麵,就算不得已見到,也是和顏悅色的,秦晚能看出來對方是裝的,但她不在乎就是了。
而祁宸,也在秦晚痊愈後半個月的某個星辰漫天的日子,聽到了完整的真相。
這是一個少女,年少時傾慕說書先生口中少年英雄的故事,基於傳說,滋生於日日夜夜的仰慕,被上天眷顧後決定鼓起勇氣行動。卻在得知對方心中有人時將愛意深埋心中,又在對方拋出一絲甜頭後將整顆心全部捧出來,包括皇後贈予的全部勢力,以及兩人之間達成的交易,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全部說了……說曾以陛下名義發過誓,會護祁昭周全,非死不休,還讓陛下放心,倘定要傷害或者處死祁昭,她會奉獻出生命來支持……還說,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背叛陛下……
祁宸自認這一生閱女無數,能入心間的,唯有薑南霜一人,可在聽完了眼前少女如怨如慕的傾訴後,心居然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體驗,他並不知曉這是什麼,但唯一確定的是,此時此刻,他想睡這個女人,將對方狠狠蹂進身體裡……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從漫天星辰到朝露消散,肆意起伏,不知疲倦……
自此之後,秦晚在後宮的地位,無人可及,就連容貴妃都不行,畢竟,祁宸不會允許一個將所有毫無保留奉獻出來的、滿心滿眼除他之外再無任何人的女子……被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