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們對珠峰之行更添了幾分期待。
次日,嘉賓們吃過早餐後彙合。
因為之前的特訓,現在大家的體力基本都有長足進步。
就連胥雨星這個曾經做幾個仰臥起坐就氣喘如牛的人,也練出了腹肌。
“好冷。”胥雨星縮著脖子,呼出的全是白氣。
岑榆白溫溫柔柔地說“現在零下十度呢。”
姚飛鸞望天。他想回去了。
天氣寒冷,大家都穿著專業羽絨登山服,裡頭貼著厚厚的暖寶寶。
但即便如此,還是凍得幾位來自城市的富二代瑟瑟發抖。
[他們幾個堅持不了多久吧]
[不管,俺是來看冷妹的!!]
“都過來。”
李吉石招呼眾人,開始分發登山裝備與衛星電話,同時叮囑注意事項。
“……不要小看大自然的危險,一有問題就給節目組打電話。”
胥雨星很認真地聽著,不時拿筆做記錄。
“知道了知道了。”左崇有些不耐煩,“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爬山?”
李吉石笑了笑,說“現在。”
每兩名嘉賓一組,配備一名專業登山領隊。還有負責跟拍的雪地攝影師。
八人出發,隨探險隊一起沿著路往上走。這裡海拔並不高,但岑榆白已經用上了吸氧管。
李吉石站在山腳下,遠遠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就連他都知道,所謂的攀登珠峰,不過是一個吸引收視率的噱頭。
很多人為登頂準備了四五年,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登臨珠峰之巔。
李吉石並不認為這群富二代真的能登頂。
哪怕是冷默……要知道,珠峰上恐怖的高海拔可不是吃素的。
剛開始登頂沒多久,姚飛鸞和胥雨星便不負眾望地落在了後頭。
姚飛鸞推了推胥雨星的肩膀,問“你不好奇嗎?”
“什麼?”胥雨星正在看遠處的雪山風景。
姚飛鸞低聲說“閻涼入獄的原因,我聽說跟冷默有關。”
胥雨星回過神來,笑道“這能有啥有關的?顧柏山吃醋封殺了他唄……難不成還是他想謀殺冷默啊。”
姚飛鸞“我聽的那個版本,就是閻涼想殺冷默。”
胥雨星不以為然,“不靠譜的小道消息吧……”
[嘿嘿,最喜歡看姚姐聊八卦]
[老實說閻涼入獄這個事情,我是想不到,刷新三觀]
左崇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三個小時後,他正拄著登山杖,氣喘籲籲。
鏡頭切遠,無人機仰視範疇中,八名嘉賓,領先走在最麵前的是張艾山。
他是新疆人,可能體質天生比較能適應高海拔地區。
其次是冷默和顧柏山。
陳和光緊隨而上,岑榆白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麵,不時停下來掏出相機拍照。
[嚴重懷疑岑美人是來找畫畫素材的]
[+1]
陳和光就跟在冷默和顧柏山身後。
珠峰山路崎嶇險峻,很容易摔倒。兩人互相幫扶著,邊走邊閒聊,不時默契地側頭相視而笑。
陳和光看著他們,忽然很羨慕。
他知道自己該放棄了。就算忘不掉冷默,也應該把這份心思埋葬進心底。
爬了大半年,眾人停下來休息。
探險領隊搭帳篷、準備食物,並說他們真是好福氣。
“知道嗎?1953年,英國第一支成功登上珠峰的隊伍隻能靠罐頭食品、沙丁魚和堅果維持生命……你看看你們,吃的有多好。”
在溫暖的帳篷前,冷默和顧柏山席地坐下。
午餐是鯡魚壽司,紅酒配牛排,沙拉等等,夥食非常好。
領隊個個都是廚藝好手,如果能生得起火,他們可以現場做飯。
隻是因為是外國人的緣故,要吃到中餐的話有點困難。
吃過飯,眾人繼續前行。
冷默彎下腰整理一下鞋釘。這個簡單的輔助物可以用來增加冰上摩擦力。
完全登頂珠峰需要50~60天。
越到頂上,補給越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
起初大家都能堅持下去,但隨著海拔不斷升高,胥雨星和姚飛鸞受不住選擇退賽了。
他們高反嚴重。即便用起氧氣管就像喝水,也無法緩解嘔吐頭疼的生理反應。
鏡頭前,胥雨星很虛弱地嘲笑自己說“堅持到兩千米,也算是我人生的挑戰之一了。”
姚飛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兄弟,下山炫火鍋去。”
[哈哈哈哈哈]
[其他嘉賓羨慕哭了]
而彼時,已登頂到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冷默和顧柏山就正在吃火鍋。
他們帶了一塊火鍋底料,讓領隊把食物整理洗淨丟進去涮著吃。
領隊剛開始還嚷嚷著說這不就是水煮菜嘛,有什麼意思……然後,就真香了。
一行人在雪山上吃著重慶火鍋,噴香。
不久以後,左崇也退出了。
他看到半路上的屍體和大量墓碑實在害怕,隻能撥打節目組電話。
到後來……一個又一個,接二連三地退出。
網友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珠峰的恐怖,可見一斑。
這一季在國外也很火。
全球很多冷默的粉絲都在關注著這個新出的珠峰係列。
[好危險啊!我聽說爬珠峰每天都死很多人哎]
[冷妹有一次在挑戰荒野了!]
也有人在說。
冷默並不是神。他的體質擺在這裡,也許並不能熬過珠峰殘酷的海拔氣候……
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心裡都在等待著一個新的奇跡降臨。
等到這一季完結,馬克輾轉在油管上搜到了搬運,急急忙忙地點開。
《荒野戀愛最終季王者登頂!》
又多了一部下飯神劇。
看到出現在鏡頭前的小情侶,馬克心臟跳得異常快。
噢上帝,冷默還是一樣的好看。即便是臃腫的登山服也沒有絲毫掩蓋他的顏值,反而讓他看起來更為可愛。
這讓馬克一時有些嫉妒顧柏山。
綜藝一共有八集,每集長達一個小時。
馬克恨不得連夜炫完,但介於明天還要上班,他隻能忍痛倍數播放,並決定以後反複重溫。
因為馬克隻對冷默感興趣,其他華夏嘉賓的片段,他往往就直接拉動進度條跳過。
不過偶爾看到張艾山這個熟麵孔,他也會停下來。
鏡頭晃動,到處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冷默和顧柏山正在索道上艱難攀爬著。看著下麵的萬丈懸崖,馬克光看都覺得瑟瑟發抖。
底下英文評論猶如狂潮。
[啊啊啊啊我的冷默]
[華夏的荒野產業發展貌似也很厲害的樣子]
[都說他男朋友是男模翹臀,哈哈,隔著這麼厚的棉褲我都感覺出來了]
其中有一集,冷默在攀登過程中雪滑不慎掉落。
那個危險的畫麵直接看得馬克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幸好冷默眼疾手快地用登山杖硌進了一塊冰縫中,在顧柏山的幫助下成功被救了回來。
攀登珠峰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一路上他們經曆了不少坎坷艱辛。甚至有一次冷默腳扭了也沒放棄,顧柏山就親自背著他繼續。背不動了,兩人就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前行。
這樣動人的愛情,不用說在現場的領隊了,就連馬克這個橫跨半球的外國觀眾都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攀登到五千米時,陳和光也放棄了。
海拔快到八千米時,張艾山放棄。
最後,八人中隻有顧柏山與冷默成功登頂。
在經曆了56天的艱難險阻後,他們於2月19日淩晨5點,迎著日出朝陽,來到了這座絕美的地球之巔。
綿軟的雲朵觸手可及,藍白交織的山巒,仿佛是一場盛大的自然洗禮。
日光照射在雪峰上的那一刻,顧柏山激動地抱住冷默,狠狠地吻了他。
“我們做到了哥哥!!”
“嗯,我們做到了。”在茫茫雪山頂中,冷默傾身回吻。
馬克看到這裡,再按捺不住自己,衝到屋子裡跑了起來。
原來外麵天已經天亮了,黎明破曉。
馬克很感謝冷默。因為這位荒野之神,他也被感染著決定鼓起勇氣重塑自己的人生。
他已經遞交了辭職信,打算明年就前往俄羅斯西伯利亞森林生活一段時間。
就像書裡寫的那樣。
“我離開是因為生活像勒緊的襯衫領,讓我感到窒息。”
“我渴望緩慢,簡單,而又奇特的生活。”
而冷默和顧柏山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開春,冷默再度飛往北極。
按照流程,他需要在融化的流動冰河中演奏。有攝像機、無人機從各個角度隨拍,進行現場網絡直播。
這次活動是一個國際公益組織讚助的,希望能夠用藝術作品傳遞更多的情緒,起到保護環境的作用。
乍一聽感覺不可思議,可實踐表明,比起遊行示威、呐喊,這種潛移默化的渲染,反而更能調動人心。
零下幾十度的北極冰河會融化?如果換做從前冷默會覺得不可思議,然而在今年卻是活生生發生的現實。
冷默站在岸邊,望著這一片壯觀的白茫茫冰景,像目睹冬天的死亡。冰麵在爆裂,瓦解,隨著水流緩緩漂浮、移動,碰撞震顫之間發出的聲音,仿佛大自然最動人的交響曲樂。不遠處,有兩隻北極熊一閃而過。
組織的高級誌願者在旁邊一臉擔憂道“近兩年氣溫越來越高,北極熊都快找不到吃的了。”
另一個人反駁道“怎麼可能?彆聽網上那些物種滅絕的悲觀新聞。你沒發現近幾年北極熊數量反而越來越多了麼?因為冰塊融化,海豹數量增多,食物多了北極熊繁衍數量也在增加……”
冷默聽他們吵架一時入了神,直到被導演叫去浮冰上提前演習。
冰塊在流動、融化,隨時有碎裂的風險。
但現代科技和敬業的工作人員會儘量把這個風險降到最低。
他們提前選擇了一塊最大、最堅硬的冰麵,用吊機將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運送到上麵。
短暫演習後,導演說ok,可以開始直播了。
冷默下場休息,手已經被凍得通紅、沒有知覺。
顧柏山忙塞給他兩個暖手寶,一邊幫他揉搓著手指。
片刻,在導演的招呼下,冷默坐劃船再次來到冰麵。
他換了一身黑西服,精神很好。隻是天氣太冷了,顯得皮膚跟那冰棱是一個慘白的色調。
顧柏山喜歡看他穿正裝。
裁剪得當的款式很修身,俊美得仿佛畫中走出來的人兒。
冷默坐在鋼琴前的刹那,
幾乎全場的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就更不用說那些剛流進直播裡的觀眾了。
[好帥!]
[我靠,這顏值絕了]
冷默垂下頭,修長手指搭在黑白琴鍵上,輕盈地敲擊。
“咚——”樂曲流瀉而出,與周遭的冰裂聲渾融一體,一下就抓住了觀眾的耳朵。
[好好聽]
[轟隆隆的背景音,是冰川在融化嗎?]
鏡頭從近景逐漸切換到遠景,海鷗,浮冰,鋼琴,一身黑衣的蒼白青年屹立於中。
寂靜,荒涼,孤獨的感覺。
這像是一場無與倫比的視覺盛宴,震撼人心。
冷默完全隻憑借本能在彈奏。
站在岸邊的guntherloon忍不住喃喃“他的鋼琴怎麼進步了這麼多?”
在正式邀請這名華籍天才鋼琴少年合作前,guntherloon特意聽過他兩年前在樂團的演奏。可跟在這首曲子中表現出的水平相比,卻簡直有了質的飛躍。
砰——
不知是不是受聲貝影響,這時不遠處的冰山轟然坍塌。
工作人員們嚇得驚慌失措,冷默依舊巍然不動,安靜地坐著彈完了這首曲子。
一曲終了,直播人數已經攀升到恐怖的近千萬。
他抬起頭,與岸邊的顧柏山視線對上,微微翹了翹唇。
[啊啊啊啊!!]
[救命,我被冷默徹底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