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
何南星一路南下,這一日終於到達宜興。
沒有了郎君君陪同,何南星也不住客棧。
他曉行夜宿,住在荒郊野外,專心研究《五明心經》。
等到了宜興之後,這諾大一本經書,竟然被他全部背誦下來。
何南星從經書中獲益匪淺。
他先修行內明。
把內明裡的周天經絡,與自己的雙修功相互印證。
這番經脈融合,使自己丹田內的陰陽魚,可以更自由的遊動。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即使自己不用打坐修行,他的內力也可以每日增加。
怪老頭的陰寒之力,已經被何南星化去大半。
丹田內的陰魚,明顯要比陽魚大很多。
這讓何南星有些焦急。陰盛陽衰違背醫理,長此以往,身體會出現各種小毛病。
但現在到了宜興,他暫時沒有時間去管這些問題。
何南星要抓緊時間找到李莫愁,這才是正經事。
何南星向彆人問路,但他身上寒酸的衣著,總是讓宜興人以為他是乞丐。
脾氣暴躁的,大聲嗬斥。脾氣好的還會給他一兩個銅板。
但更多的人隻是翻個白眼,冷漠對待。
這也不能怪宜興人沒有愛心。
因為武林大會的召開,街麵上的乞丐明顯比往日裡多了很多。
這些乞丐真真假假,但他們伸手討要銀錢的本質沒有變化。
何南星看看自己,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確實不像樣。
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何南星決定先去買件衣服穿。他沿著太湖後街閒逛,看沿湖商鋪林立。
何南星來到一家絲綢成衣店,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便被店夥計驅趕:
“哪裡來的乞兒,瞎了你的狗眼。這裡也是你進的地方嗎?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真是世道變了,連乞兒也想穿錦衣!”
何南星搖搖頭,便退出店鋪。
與這種自己身處底端,卻嘲笑窮人的人辯駁,實在辱沒了自己。
何南星繼續往前走,他想要找一家布衣店。
還沒走多遠,就聽見後麵店夥計哎吆一聲。
何南星回頭去看,見店夥計捂著臉,癱坐在地上,滿眼驚恐。
何南星搖搖頭,“打臉如此之快,這是現世報嗎?”
何南星不願意再看。他轉過頭,就看見一個跛腳的女人,轉過街角。
“啊!莫不是是她?”何南星緊走兩步來到街角。
那女孩早已拐到彆處,隻留下一襲白色的衣角。
何南星繼續往前追。卻被兩個乞丐叫住了。
“你這小廝等一等,那妖女去哪裡了?”
何南星停住腳步,他看著這兩個乞丐。
一個身上背著五個口袋,一個身上背著六個口袋。這是丐幫弟子,還是春子門弟子呢?
何南星無法分辨。他用手一指跛腳女離去的方向。
那兩個乞丐點點頭,“咱們快去追,這次可彆讓她跑了。”
兩個乞丐急忙向前追。
五袋乞丐見何南星沒動,對著何南星屁股就踢了一腳,“快走啊,呆頭呆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