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嘴本人也不那麼想來,因為今日的“災禍”有點要惹禍上身的苗頭,可身為國師,不得不做本職工作。
馮堅對周甫的到來感到詫異,也感覺不妙。陛下雖用國師,但也防國師,
從不讓他插手朝堂之事,今日未經傳召他就這麼來了,是先斬後奏,必有妖。
他先聲奪人:“國師來得不巧,陛下今日罷朝,有什麼事改日再稟吧。”
周甫掛著一身的仙氣兒站在大殿上,不疾不徐道:“是有關國運的要事,吾不得不麵見陛下。”
馮堅:“既要麵見陛下,就請國師去內朝候著。”
韓鬆鶴很想知道是什麼有關國運的大事,怕陛下藏著掖著,就當眾問:“既是有關國運,不如就請國師當眾明說,趁著諸公都在,也好商量個章程?”
馮堅隻想把韓鬆鶴的嘴封了。
眾臣本來就想知道不好意思開口,韓鬆鶴開了這個口,沒有不附和的道理。
“韓公說得有理。”
“我看國師不如就明說了,若真是要緊事,得快些商量個對策才是。”
“是啊是啊……”
周甫麵對不可逆轉的眾意,萬分為難地看了看馮堅,“既然諸公如此說,那吾就直說了,橫豎早晚是要公之於眾的。”
馮堅目視前方,不予回應。周甫要說他攔不住,但後果請他自負。
周甫隻當沒看見,高深莫測地清了清嗓子,道:“昨夜中書令問了一讖,甚感忐忑,便請吾來解,相爺的讖言是,女遮天。”
眾臣麵麵相覷。
“何為女遮天?”
周甫不言,讓大家先慢慢體會。
“從字麵意義上來講,是有女子要遮天?”
“呀!這叫什麼事?自來陰陽不可顛倒,女遮天可不是好兆頭!”
“那該把那個要遮天的女人揪出來處理掉吧?”
“是啊是啊,敢問國師可有明確指向?”
周甫三緘其口,似是萬分不得已才道:“此女,已在後宮。”
馮堅心頭一緊,國師是要作甚?後宮女子那麼多,大家猜來疑去,這是要鬨多少亂子啊!
眾臣已經炸了。
“已在後宮?”
“是單說嬪妃主子們還是連宮人一起算啊?”
“哎呀甭管是誰,這都是禍患啊!”
“國師可有對策?”
周甫端起高深莫測的姿態,不肯再言。
馮堅在心裡把周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不得不收拾爛攤子:“既然是虛無縹緲的幾個字,諸公還是莫要隨意揣測,都散了吧。”
陛下不在,確然是沒什麼好說的。
大家正要散去,又聽殿外內侍高喊:“中書令道——”
沈霽自從羅望**之後就一直稱病不朝,今日忽然來了,大家都很意外,紛紛朝殿外看去。
隻見沈大人裹著厚氅,步履蹣跚地邁進大殿,一邊捂著口輕咳兩聲。他本就是個儒雅文人,再罩一層病態,顯得異常孱弱。
眾臣見狀一個兩個都去噓寒問暖。
“沈公……您病還沒好,何必勞累?”
“是啊沈公,病沒好就不要出門了啊。”
“沈公您慢點,某來扶你……”
沈霽忍著咳嗽擺了擺手,“叫諸公擔心了。”他朝國師頷首,說,“昨夜某忽感憂心,便為我北黎國卜問前路,某道行不夠,不知是何解,更不知是否算準,便連夜請國師解卦,但國師一直沒有回信兒,某憂心一夜,既然在朝堂遇上,還請國師解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