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拿出手機看著手機通訊錄上的名字。
報銷處。
GIN的話...如果問他這種事情,等下次見麵的時候,先和她打招呼的可能是GIN漆黑的槍口。
家入硝子把GIN排除了,然後看向了報銷處二號。
降穀零的話,在她記憶裡他挺受歡女性歡迎的,但如果他能夠在身兼數職的情況下還操控談戀愛的話,那還挺厲害的。
畢竟降穀零的身兼數職和家入硝子的身兼數職完全不一樣。
降穀零是每個工作都很認真在做,當然除了組織那邊的事情。
但家入硝子就不一樣了,她對工作的態度都是能摸魚就往死裡摸。
家入硝子思考了一會後還是打電話給了降穀零。
她記得今天降穀零應該是在波洛咖啡廳打工的。
五條悟在笑完之後就繼續吃著點心,和乙骨憂太一起看著家入硝子打電話。
沒一會降穀零就接通了她的通話,“家入醫生,是有事嗎?”
家入硝子聽到降穀零那邊的聲音有些亂。
“有點事想問你。你那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聽起來有些熱鬨。”家入硝子問。
“算是吧,發生了殺人案。”降穀零說,“不過毛利老師他們也在。”
家入硝子注意到降穀零說‘他們’時語調有些奇怪。
“脅田先生也在?”家入硝子挑眉。
“對。”降穀零回,“對了,家入醫生你家的三個孩子也在。”
聽到這家入硝子倒是有些意外,“中也他們怎麼也在?”他們不是去阿笠博士家玩遊戲嗎?
“我也不太清楚,讓中也君和你說吧。”降穀零說。
很快電話那邊的聲音變成了中原中也的了,“姐姐。”
“中也,你們現在是在波洛咖啡廳?”家入硝子問。
“對。”中原中也回道,“江戶川說安室叔叔新研究的蛋糕很好吃,所以亂步就說要過來試一下。”
家入硝子聽到這個原因後覺得還挺合理的,“這樣啊。亂步現在在做什麼?”
“因為發生了殺人案,安室叔叔也沒法去做蛋糕,所以亂步現在看起來很不高興。”中原中也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坐在一旁生悶氣的江戶川亂步。
降穀零在旁邊也一副無奈的樣子。
“這樣啊。”家入硝子估計江戶川亂步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但因為她之前說過不能在彆人麵前直接說出凶手是誰而在忍耐著。
不過她沒想到江戶川亂步會這麼聽話,這倒是讓家入硝子有些欣慰了,“你讓亂步過來接一下電話吧。”
“好。”
中原中也和江戶川亂步揮了揮手,江戶川亂步也知道中原中也的意思,他走過去接過手機,“姐姐。”
“很聽話嘛。”家入硝子笑道。
江戶川亂步癟嘴,“亂步大人當然很聽話——”
“這樣啊,那我回去的時候給你帶車站前蛋糕店的栗子蛋糕好嗎?()”
家入硝子看五條悟吃得這麼高興,想來味道應該不錯。
好哦——?()_[(()”江戶川亂步高興了。
“那你等一下就用我的名義指出凶手吧。”家入硝子說。
江戶川亂步直接說出凶手的話,那情況就有些難處理了。
“亂步大人知道了。”江戶川亂步回道,“那亂步大人今天可以吃幾個蛋糕?”
“作為你今天這麼聽話的獎勵,你今天可以吃三個,你到時候和安室叔叔說記在我的帳上就行了。”
“好——”江戶川亂步心滿意足的把手機還給了降穀零,然後就走到目暮警官的麵前,“姐姐告訴我凶手是誰了。”
江戶川亂步這邊去解決殺人案,家入硝子這邊則是準備繼續她打電話給降穀零的目的。
“我想問一下...”
降穀零聽著家入硝子說話時注意到脅田兼則的靠近,他剛想打斷家入硝子的話,就聽到家入硝子的問題。
“你談過戀愛嗎?”
降穀零:“?”
剛湊過來的脅田兼則:“?”
脅田兼則內心有些複雜。
難道說帕圖斯喜歡波本?居然問波本這種問題。
“...家入醫生,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雖然降穀零有點慶幸家入硝子問的問題跟組織和公安都沒有關係,但他還是不理解家入硝子為什麼會問他這種問題。
家入硝子看了眼正期待的看著她的乙骨憂太,“谘詢室的一個客人想知道關於愛情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所以打電話問一下你。”
降穀零:“......”
降穀零在脅田兼則略帶複雜的注視下開口,“抱歉,家入醫生,我也不太清楚。”
家入硝子哦了一聲,“所以你也沒談過戀愛?”
“...嗯。”
“行吧。”家入硝子覺得也是,“脅田先生在你旁邊嗎?”
“在的。”降穀零對脅田兼則笑了笑。
脅田兼則也回以一笑。
“可以麻煩你幫...算了,也不要為你脅田先生了,他應該還是單身吧。”家入硝子想了一下後說。
以朗姆的性格估計最多是搞一夜/情這些,愛情和他搭不上邊。
聽到家入硝子這麼說的脅田兼則:“......”
“那就這樣吧,我家孩子吃的東西就記在我的帳上,我先掛了。”家入硝子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降穀零對脅田兼則笑了笑,然後說道,“家入醫生她應該是沒有惡意的,脅田先生你也不要介意。”
脅田兼則皮笑肉不笑回道,“哪裡,我怎麼會介意呢?”
而結束通話的家入硝子則是開始尋找下一個詢問對象。
而乙骨憂太則是在想家入醫生認識的人好像都沒談過戀愛。
是因為物以類聚嗎?
() 家入硝子繼續看著通訊錄尋找著目標。
苦艾酒的話...應該...有談過吧...
嗯...算了。
家入硝子想了一圈後居然隻想到死去的宮野明美,她是她記憶裡唯一談過戀愛的好友,雖然說她的男朋友目的不純,但明美她是真的喜歡那家夥的。
而現在,那個家夥似乎是家入硝子唯一可以詢問的人。
家入硝子看著手機上那個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陷入了沉思。
算了,她不需要找那家夥。
家入硝子決定靠自己的知識儲備來處理這件事。
而在家入硝子準備開口時,喝完奶茶,吃完蛋糕的五條悟開口了,“憂太你對裡香的感覺是什麼?是想一直在一起就行了嗎?”
家入硝子和乙骨憂太都看向了五條悟。
麵對五條悟這個問題,乙骨憂太點點頭,“對。”
“那不會有sex的想法吧?”五條悟問。
家入硝子:“?”
“啊?”乙骨憂太懵了。
家入硝子毫不猶豫的用腳踩了五條悟的鞋子,“你在一個未成年麵前說什麼?”
“誒?我就隻是問一下啊。”五條悟看了看被家入硝子踩了的鞋子,然後抬頭和家入硝子說,“愛情裡不就包括那種欲/望嗎?”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家入硝子歎了口氣,“裡香和憂太當時也才十一歲,這種時候他們的身體都還沒有發育,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欲/望?”
五條這家夥即使當了老師性格也一如既往的糟糕。
五條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看起來他這次說的有點直接了。
反應過來的乙骨憂太臉也紅了起來,他在旁邊點頭同意家入硝子的說法。
“不過,乙骨,你覺得你和裡香之間的感情是愛情嗎?”家入硝子問道。
乙骨憂太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他迷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和裡香在一起的時候都很高興。”
“我和硝子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高興哦,難道我和硝子之間也有愛情?”五條悟在旁邊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家入硝子又踩了一腳五條悟的鞋子,然後對迷茫的乙骨憂太說道,“先不說這些吧。”
畢竟她也不太清楚所謂的愛情究竟是什麼。
乙骨憂太點頭。
五條悟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唔,被硝子踩出印子了誒。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家入硝子雙眸和乙骨憂太對視著。
乙骨憂太在和家入硝子對視時有些緊張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下來,“家入老師,您說。”
“如果裡香不能再陪伴你的話,你會怎麼樣?”家入硝子問。
根據五條悟的說法,乙骨憂太和祈本裡香之間的詛咒其實是乙骨憂太對祈本裡香的單方麵的詛咒。
雖然說是乙骨憂太無意識的行
為,但乙骨憂太的這個行為相當於是把祈本裡香的靈魂以咒靈的狀態留了下來。
家入硝子記得這種情況變成咒靈的靈魂一般是沒有意識的,隻存在一些本能。
而裡香的本能應該是保護乙骨憂太對乙骨憂太的占/有。
“如果裡香不能再陪伴我?”乙骨憂太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說裡香變成咒靈後十分的危險和有攻擊性,但乙骨憂太從來沒有想過讓裡香離開自己,所以他也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一定要這樣才行嗎?”乙骨憂太忍不住問。
家入硝子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她棕色的眼眸凝視著乙骨憂太,“你如果想邁進新的生活,你先需要學會離開裡香。”
乙骨憂太之所以會從家搬出去住的原因是因為變成咒靈的裡香對他的妹妹又很大的惡意。
乙骨憂太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裡香傷害到,所以他選擇帶著裡香離開家。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裡香趕走,甚至為了裡香主動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為的是防止裡香因為他和彆人走得太近而‘吃醋’,因此從那之後乙骨憂太基本上一個人行動著。
乙骨憂太因為不想傷害任何人,想要去陪裡香而起過自殺的念頭,但無一例外的被裡香阻止了。
這個孩子很善良。
家入硝子想。
善良到即使自己一個人很寂寞,也為了不傷害其他人而一直一個人待著。
“惠和津美紀都很溫柔吧。”家入硝子又說。
乙骨憂太點頭,“...他們都很溫柔。”
伏黑惠知道他的事情,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伏黑津美紀雖然不知道他的事情,但對他很關心,在和伏黑姐弟相處的時候,乙骨憂太也過的很開心。
那是他在裡香死去之後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但是在不久前,裡香居然因為他想要傷害津美紀,雖然被他喝止了,但他也意識到自己如果在和伏黑姐弟繼續待在一起的話,裡香可能會傷害到他們。
雖然伏黑津美紀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對他的態度也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在那之後,乙骨憂太在看到伏黑津美紀時就想起裡香想要傷害伏黑津美紀的事情,他覺得如果自己再繼續待在這裡,伏黑津美紀可能還會被裡香傷害到,因此他想要離開這裡,就像當初為了不讓裡香傷害自己的妹妹一樣。
他想要離開的時候被五條老師發現了,五條老師應該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五條老師隻是告訴他過幾天會帶他來找家入老師,讓他這幾天繼續和伏黑姐弟住在一起,等和家入老師見完麵後在想要不要離開。
“五條應該也和你說過吧?他會帶你去認識更多和你一個世界的人。”家入硝子說。
五條悟應該是會讓乙骨憂太入學高專成為他的學生。
乙骨憂太點頭。
“我到時候會給你介紹很多朋友哦。”五條悟笑眯眯的說道,“當然你如果想現在就認識也可以,我可以帶去你看。”
乙骨憂太抿起了嘴,雖然他很高興可以認識更多的人,但是他怕因為他的原因這些人會受到傷害,他也不想和裡香分開。
“但是...”乙骨憂太還想說什麼,但家入硝子先打斷了他的話。
“你覺得現在的裡香是真正的裡香嗎?”
乙骨憂太愣住了。
“現在的裡香隻是有著裡香靈魂的咒靈,並不能算是真正的裡香哦。”五條悟也開口,“裡香的靈魂被關在了咒靈的體內。”
乙骨憂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起來,顯然他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這讓家入硝子把視線看向了五條悟。
“嘛,我當時忘記和他說了。”五條悟攤手,“不過裡香的靈魂在它裡麵應該像是在睡覺一樣吧,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最多隻能迷迷糊糊的聽到乙骨憂太的聲音。
“裡香...”乙骨憂太的情緒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在他旁邊的裡香也因為乙骨憂太的情緒變化而躁動起來,它感覺到乙骨憂太很難過,但它不知道乙骨憂太難過的原因,也無法思考憂太是因為什麼難過。
但出於對乙骨憂太保護的本能,它把乙骨憂太難過的原因歸罪於和乙骨憂太在一個房間的家入硝子和五條悟身上。
“不許!讓憂太難過!”裡香憤怒的喊道。
家入硝子眉毛微挑,看來這樣的咒靈也是沒有什麼思考的能力。
而在裡香想要襲擊五條悟和家入硝子時,乙骨憂太站了起來抱住了裡香,“裡香!”
裡香因為乙骨憂太突然的動作停了下來,它發現乙骨憂太好像在哭。
“憂太?”裡香笨拙的用手拍著乙骨憂太的後背,“不哭,憂太不哭。”
家入硝子和五條悟都安靜的看著乙骨憂太和裡香。
“對不起!裡香!我隻是不想和你分開!”乙骨憂太語氣哽咽。
家入硝子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
家入硝子指著谘詢室的門,示意著五條悟和她一起出去。
五條悟也明白家入硝子的意思,他和家入硝子一起站了起來然後走出谘詢室。
“這樣就可以了嗎?”五條悟問。
家入硝子把門關了起來,“誰知道。”
乙骨憂太在聽到五條悟那些話後在想什麼也隻有乙骨憂太他自己知道。
不過看他的反應,他是不知道一直跟在他旁邊的裡香不是真正意義上裡香,而是隻有裡香執念的咒靈。
而裡香的靈魂則是把困在咒靈的體內。
家入硝子坐到了沙發上,但她想以這種方式留下的裡香或許是乙骨憂太對裡香的執念才對。
咒術師是天生的瘋子,而裡香或許隻是被強製留下‘受害者’。
“硝子,你在想什麼呀?”五條悟坐到了家入硝子的對麵,他看著在思考的家入硝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