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嚇尿了(2 / 2)

明任一陣尷尬,好在此時天已經黑了,彆人看不到他被嚇得尿了褲子,免得他丟了大人。

一個校尉忙問:“大人,咱們……半夜燒了驛站,燒死他們啊?”

明任回身一個大嘴巴,罵道:“混賬玩意,他是受陛下召見,入京麵聖的,你他娘的出什麼餿主意。他要是死在了代州地界,我就得被發出爵位,你懂嗎你?”

那校尉忙賠禮道歉:“屬下不懂,屬下不懂,多謝將軍提點,多謝將軍提點。”

明任倒不是真的氣那手下校尉,隻是為自己剛剛的無能而感到羞愧憤怒,通過毆打手下的方式發泄情緒。可這種羞辱又如何能通過他們發泄出來,他懊惱萬分,不該軟弱,不該讓步,他應該硬氣起來。可一想到張孝武那陰森森的目光之時,明任又感覺一陣頹然,仿佛老鼠遇到貓時那種天然的恐懼,不知從何而來,他是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張孝武了。

——不對啊!

——我就看到他眼睛了,我居然隻看到了他的眼睛,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汾陽侯明任捶胸頓足,今兒是丟人丟大了,當真麵對從戰場上下來的死神,他就沒轍了,人家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自己還在這裡給人下馬威,打算用羞辱他的方式博取親家郢川侯一笑——丟人丟大發了。

“將軍,咱們現在……回去嗎?”校尉小聲地問。

“廢話,歡迎儀式做完了,不回去好好休息,你還打算作甚?”明任一瞪眼睛,說道。

代州守軍頹然撤軍,與來時氣勢洶洶截然不同,百姓們紛紛躲起來,等代州軍撤回之後,這才紛紛露頭,彼此看了看偷笑不已,隨後回到家中與族人訴說起今日的奇談來。那代州軍果然隻能使欺軟怕硬的主兒,見到了鬼衛居然就這樣慫了,軍士們竟然紛紛跪倒在地,那一向在代州趾高氣揚的汾陽侯,居然陪著笑還被拒絕。

這個時代,百姓之間消息的傳遞速度非常緩慢,所以當鬼衛整裝一宿次日出發之後,人們才知道鬼衛昨夜來過,並將那個總喜歡欺負彆人的汾陽侯給羞辱了一番。

快哉!

樂哉!

汾陽侯在代州的名聲可不怎麼好,一來因為他把持著入城稅和入城厘金,雖然入城稅少,可他處處設卡,有時候經常會派人在城外人們必經之路上設卡收稅。另一個謾罵他的原因,是因為他變著法的增加入城厘金,例如一個柴夫入城賣柴,除了交一文錢的人頭稅外,還要繳納三分之一的厘金。

那一擔柴不過隻能賣個六文錢,便被收了兩文錢,那柴夫辛苦一天出去買糧食的錢,一日賺得不過一文錢,甚至還要倒貼。更讓百姓不滿的是,汾陽侯收厘金沒有任何標準,以至於百姓們怨聲載道,說他欺軟怕硬。

事實證明,汾陽侯的確欺軟怕硬,這不,連守門的鄉軍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不負往日的囂張跋扈。然而汾陽侯卻沒那麼容易釋然,如此之辱怎能讓他輕易放下,他回到侯爺府後立即寫信給自己的結義兄弟,鎮守在楊泉府的校尉劉厚,讓他替自己出了這口惡氣,並叮囑他一定要籌備足夠的兵馬,因為鬼將張孝武武藝高強,甚至一番比試之後打敗了自己——這汾陽侯簡直是不要臉他媽給他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寫好信後,汾陽侯讓人連夜將書信送了出去,並下令代州城守軍不得招惹鬼衛,故意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