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垂眸微思,雙手結印,往石率察身上,印了一個震懾咒。
然後,她轉過身,推開了沐顏的房門。
*
屋內。
沐顏跪坐在地,她已疲累,不知何時睡暈了過去,頭倚在旁邊桌上,模模糊糊地睜眼,心裡還記著跪求救師兄的事,正要挺直身體,就見眼前一團瑩潤的光。
琥珀大小的圓石,是潤澤的白,微光溫柔,靈氣絲絲。
她瞳孔中印著這玉石,嘴唇微張,略有幾分懵懂怔然,右手卻自然地伸出。
玉石落在她的手心,一片溫潤的沁涼。
“心誠則靈。”
人聲響起,沐顏抬眸看去,就見溫瑾立於側旁,笑容溫和:“沐道友,妝玉雖是鎮城之寶,卻不在曆任城主手中。如今,它感你所求心誠,為你現身。”
美人發絲微亂,抬眸看去的模樣,純淨之中,卻又讓人生出幾分滿足的掌控欲。
似乎能予求予取,為所欲為。
溫瑜覺得,若是換成任何一個男人站在此處,都不一定能抵得住這個顏值氛圍的殺傷力。
可惜她是個女人,還是個表情細節控製得比沐顏更完美的女人。
沐顏咬咬唇,將手伸過來:“既是懷玉城的東西,那便還給城主。”
“隻求城主借我一用,以救治師兄。”
瑩白玉石躺的她嬌俏的小手中,互相成就,如同細細雕琢的上好精品。
溫瑜收了笑,她沒有推拒,右手伸出,拿起了妝玉。
指尖與沐顏掌心有一瞬的輕觸,沐顏肉眼可見地顫了下。
係統:【我可能是被迷惑了,我竟然覺得她還挺好看的。】
【就……】它琢磨著用詞:【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溫瑜不置可否。
反正係統不是世界人物,它進不進魚塘,不在她的任務範圍內。
她垂眸輕撫妝玉,聲音溫雅:“沐道友,妝玉不是我的,我無法做主。”
沐顏眉輕輕皺起,她還未開口,就見溫瑾上前,蹲在她身前。
他手指修長,骨節漂亮,拿著瑩白妝玉,好像什麼東西在他手心中握著,都會襯得小巧漂亮。
他手中一絲靈線,附在妝玉之上,然後向她靠近,沐顏微低了頭,察覺到他將妝玉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君子守禮,並未有半分逾越。
卻叫人心底,略有幾分失落。
“妝玉為你現身,沐道友,你是它的主人了。”
他聲音微低,散在耳邊,沐顏竟莫名將呼吸都放輕,說不準是緊張還是旁的什麼。
她聽到溫瑾的聲音,猶如承諾般鄭重:“妝玉隻為至純至淨之人而現身,沐道友,你是不一樣的。 ”
係統:【哇,宿主,你好撩啊。】
【我心動了。】係統小聲提醒:【但這次門外有二號魚了。】
【當麵撬牆角,他怒了。】
【他要進來咬你了。】
咬?
溫瑜眼眸一點興味,“咬”這個字就很精髓。
她手指微低,起身作勢要扶起沐顏,可指尖未觸及她袍側,“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一團白光衝進房內,齒間微亮,衝著溫瑜手腕咬去。
溫瑜本欲一掌拍回,卻聽見沐顏急呼“溫城主請手下留情!”,定睛又見那白光形貌,渾身都是軟綿綿毛絨絨,立刻變拍為攬。
想rua。
可平地裡一條紅粉彈出,打在那白團子的牙上,逼得它(更像是被惡心到)翻身倒退,落在兩人之間,擋在了沐顏身前。
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著,眼睛盯著溫瑜,嘴中發出威脅的嗷嗚之聲。
溫瑜嘴角忍不住翹起,還裝凶,看著更可愛了。
係統捂臉哀嚎:【宿主,咱們不是看臉的人,這可是二號魚魔尊岑樓,比你硬的元嬰修為,脾氣還不好,本體是噬冉獸,打個噴嚏都能滅你一個城的人物,你可不能因為它現在長得軟就鬆懈。】
確實是長得軟。
溫瑜目光落在團子身上。
它隻有她一半膝蓋高,小巧玲瓏,長得像是一隻白色的柯基犬,隻是銀月般的瞳孔和紅色的軟耳朵,昭示著身份的不同。
可這些讓它看起來更精致可愛了。
即使知道皮子底下是個桀驁不馴的元嬰魔尊,可看著它仰起臉,眼神濕潤,狐假虎威一般呲牙的模樣,溫瑜神色雖冷,內心卻還是:想rua。
“溫城主,這是我的靈獸銀焰。它本是跟子坤師兄他們一隊,想來是他們來懷玉城了,銀焰此前對城主有所誤會,這才失禮了,往常它不會如此,還請城主莫要怪罪。”
說著,沐顏伸手將銀焰往身邊攬了攬,順著它脖頸的毛安撫情緒。
係統哼哼哈哈:【這話像極了遛狗不拴繩,卻在狗咬人後說自家狗平時不這樣的不負責主人。】
溫瑜:……倒也不必硬挑厭惡感。
她盯著那團毛絨絨,看著柔|軟的像是漂浮在空氣中的絨毛,心裡想rua,神色冷淡矜持:“無事。”
溫瑜其實遮掩的很好,可在場還有一隻心思敏|感、一心爭寵的□□。
自銀焰出現,金蟾察覺到溫瑜對它略高的喜歡值後,豆大的小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幾乎將每一根毛都掃了一遍。
渾身長白毛的怪物,像是爛掉冒白的桃子,哪有它皮膚光滑漂亮。
耳朵尖尖外露,還是醒目的紅色,容易成為攻擊目標,哪有它耳朵藏得好,都找不見的。
更何況,同樣是四個爪,它還多抱了枚銅錢,這可是聚寶盆,它有嗎?
可主人的目光,還是在這根白毛爛桃上。
若是主人喜歡,接納它也不是不行,不過它金蟾要當老大,白毛要當小弟才行。
金蟾勸服了自己要大度,慢吞吞地爬過去,正對上銀焰因為沐顏起身時的痛呼而轉過來呲牙的嘴臉,略微眨巴了下,伸出了長長的舌|頭。
隻是一口,就將那團白毛,從上到下、從左到右舔了個儘。
係統:……[偷笑]
溫瑜:……
沐顏:……
銀焰:……[嘔]
口水從黏結的毛發上滴答而下,毛絨絨縮水成濕漉漉,溫瑜頓時心如止水。
她掃了一眼金蟾,想不到這□□還挺有心機。
金蟾豆大的黑眼回望,大嘴一扯,竟然露出個憨憨討好的笑。
溫瑜:看不得看不得。
溫瑜:【係統,岑樓是怎麼回事?書中他初期多是用獸型賣萌,怎麼現在看著……】
她掃一眼因渾身口水而僵直的團子:【怎麼現在看著,有點傻?】
係統翻著剛剛到手的補充劇情冊,書冊上因溫瑜的話語和發現,而逐漸補全和顯現著黑色字跡。
係統:【岑樓確實是傻了。】
【他是魔尊,喜怒無常,生性風|流,一次練功出錯受了重傷,恢複原型後,恰巧被女主沐顏撿到。沐顏隻當他是隻變異的雪炎獸,便收養他照顧他,久而久之,岑樓便被她與魔界女子與眾不同的純真可愛、善良美好給俘獲了。】
【嘖嘖嘖,很老套的劇情。】係統吐槽:【簡單講,就是她和彆的妖豔賤|貨不一樣。】
【至於現在這幅傻樣,是受傷的後遺症。他白日是獸,功力被壓製,隻有練氣期,心裡隻有簡單的潛意識。晚上,他便能恢複人身和元嬰修為,女主有幾次危險,還是他給解決的。】
【順便提一句,你讓沐顏下跪受傷、放縱金蟾吐他口水,已經激怒了岑樓。】係統:【雖然死亡buff現在還沒觸發,但我幾乎可以確定了。】
【以他被瞅一眼就能不爽殺人的性子,今晚恢複人身後,他就要來殺你了。】
【幾乎?】溫瑜神色淡淡:【不是100%嗎?】
她垂眸而笑,眼中深藏一抹惡劣:【那便讓它變成100%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隻用|已經無法防屏蔽□□了,重新換了用。試試,貓貓歎氣。
係統求生日記:
X年X月X日。
有時候,我總因為我不夠變|態,而追不上宿主的腦回路。
感謝在2022-05-07 23:16:44~2022-05-10 20:02: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幸運 5瓶;華染墨年、更何況歲月無痕半夜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