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隻善解人意的金蟾,是很能感知主人心思的靈獸。
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自然主人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至於玉玲瓏,一朵全身上下幾乎就一個顏色的花,能懂什麼審美呢?
它才是主人最愛的寶。
金蟾嘴角向上咧開,露出個人性化十足的笑,傻中帶醜,意外還有點萌感。
玉玲瓏看著這哥們,又醋了。
它在它的心中,到底排第幾?難道隻是彆人不給審美不給答案時的替身嗎?
一金蟾一葵花在這一腦補一瓊瑤的時候,溫瑜已經閉目調息,穩定了體內的靈氣。
如今,丹田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位置被信仰金光覆蓋,像外界展現強大的靈氣吸引力,漏氣損失的相比,與這微乎其微。
這幸運deadE的漏氣功效,對她已經不能造成什麼影響。
唯一的用處,就是偶爾用來賣慘。
此外,雕像破碎陣法崩潰的同時,聚怨壺將禦獸宗內的怨氣全部吸入,此刻有點點重量感,就像是一個墜著的精致小酒壺的感覺一般。
隨著溫瑜的起身,各方的冰晶靈氣仍然在源源不斷地彙入,多數彙聚落在金蟾的身上,少數則是落在展現妹妹樣貌的巫毒娃娃的身上。
在禦獸宗一戰中,溫瑜發現了信仰金光的妙用,便起了錘煉加工巫毒娃娃的想法。
在巫毒娃娃外側包裹上一團金光,引入冰晶靈氣,便具有打造巫毒娃娃和增加新功效的可能。
隻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溫瑜從不缺時間。
她將巫毒娃娃留在房內,邁步出門。
係統正對著數學書分析數據變化,這次臉是皺成了包子,察覺到動靜,問道:【宿主,你要去做什麼?】
溫瑜勾唇而笑,陽光為他的容顏鍍上精絕側影:【我去搶蛋糕。】
係統摸不著頭腦,可當跟隨溫瑜來到某一個大能的房間外,越過視線和感知察覺到房內的動靜時,立刻就怒了。
【他們竟然出爾反爾?!還講不講信義!不,不要臉!】
房間內,那位大能正跟其他宗門的另一位修者商談,討論的還是如何再次分割禦獸宗的計劃。
顯然,巫我誠、溫瑾、溫瑜的動作,隻是在現場鎮住了他們一時,而等修整之時,各方修者也都想明白了,雙拳難敵四手,這樣一個大地盤,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巫我誠就算是合體修者又怎麼樣?他受天道製約的,若真是撕破臉,他沒有事,那禦獸宗的人他還保不保了?而且,修真界苦於禦獸宗的欺騙,禦獸宗也該出點血。”
“道友說得是,隻是那懷玉城的溫瑾心思有些執拗,恐怕不好說話,若是他硬要反對,隻怕要鬨得很不好看。還有他那妹妹,本以為是個要早死的病秧子,沒想到竟是言靈修者,性子還這般不好掌控,打起來隻怕吃虧。”
“合體修者都不怕,還怕一個隻有練氣期的小姑娘嗎?言靈修者縱然強,可消解禦獸宗的法術施展,必然消耗不少,溫瑜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溫瑾,這孩子性子是有些癡,喜歡什麼伸張正義,他喜歡伸張,就讓他伸張好了。我們其餘這些人隻要達成一致,少數服從多數,他還能說什麼嗎?
禦獸宗這麼大一塊肥肉,沒有人想要放過的,隻要一一聯係,他們定會同意,說不得,其餘的人正在說同樣的事,有人會先來聯係我們呢。”
“道友說的是哈哈哈!”
房內兩人,幾乎是整個禦獸宗內其他修者的縮影。
溫瑜拿出十方洞府,給這些人休息隻是表麵,而實際上,她可以通過信仰金光的牽引,時刻監聽到不同房間內這些修者的動向。
她早就知道,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甘心。
除了夜不醒和萬廣海,幾乎所有人都在密謀。
因為他們清楚,夜不醒態度軟化,隻要解決了其餘的人,帶著結果去跟夜不醒商量,他不會與眾人相抗,還是會把這個稀泥給和下來。
而萬廣海,他往日裡多有剛正之名,又是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又有禦獸宗之事有所牽扯,發過去試探的玉簡都被忽視,人們摸不準他的態度,便也暫時放下,自認隻要他們將所有的都敲定,人數眾多,萬廣海就算反對,也做不出什麼來。
【無恥!】係統氣得差點撕紙:【禦獸宗門人和靈獸的苦痛在他們眼裡就不算什麼嗎?他們就隻想著誰能分得多少地盤?真的是掉錢眼裡了!】
修者本該追求大道飛升的。
但這是一條沒有確定未來的路,所以,在這條路上,雖然這些修者脫離了凡人生死,可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凡人的欲~望。
小房間中關於禦獸宗的密謀,巫我誠用蓮花樓百年來打通無數關節,都隻是這其中的一部分縮影而已。
這就是灰色的現實。
【我說過,蛋糕是我的。】溫瑜笑笑:【他們隻是在做夢而已。】
她伸手敲門,待聽到門內謹慎的安靜和低言“請進”後,推開了門。
進門時,溫瑜已經是另一幅麵貌。
不是哥哥,不是妹妹,而是此次這些修者中,與這兩位淵源不深,卻曾有過門派相爭嫌隙的修者。
他一張口,聲音尖細陰柔,惟妙惟肖:“兩位道友好打算,隻是這禦獸宗,你們動不得。”
那兩人自然不會輕易就範,正要出言發難,溫瑜直接冷笑道。
“你們若不肯放棄,動禦獸宗之前,就要先與我千疊宗生死較量一番。”
“靈獸大會前,二位曾與巫振鋒吃過酒吧,禦獸宗事情不了,隻怕二位這一身,也洗不乾淨。”
屋內兩人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宗門之間生死之戰,多數情況下,宗門之間都不會撕破臉到這種程度,但是千疊宗行事一向無忌,為了製衡,顯然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再加上,還要用輿論威脅他們。
兩人相視一眼,隔音傳密交流了幾句後,主導的那人便開口,先是說了幾個千疊宗和陰柔人的密辛試圖討價還價,再發現溫瑜油鹽不進後,便隻好同意。
“好,我們天清派可以不碰禦獸宗,但你們千疊宗也不需碰。”
“但你要與我們共同立下天道誓言,以作保證。”
溫瑜陰笑:“當然,這很公平。”
她心中暗道上道,她還沒提天道誓言加束縛呢,這些人就很主動的伸手求綁繩子了。
立下天道誓言後,溫瑜出了門。
在出門之前,她早就規劃好了此次的行進路線,最初的兩人,是她精挑細選的,能夠拿到她想要的,實現一個完美的開頭。
她已經記下了他們說的密辛,空手套白狼,正好下個房間找千疊宗的人時可以用。
然後,在兩個台上輿論發酵,冰晶暴漲的同時,溫瑜悠閒漫步。
她一個又一個房間走過去,上一個房間中截取到的靈力波動用來進行下一個房間的人物偽裝,上一個房間中聽到的威脅密辛用於下一個房間的威脅交換。
最終,走完一圈後,所有的危險分子都立下了天道誓言,把自己給綁住了,且美滋滋地還以為這是個為自家宗門著想的互相製衡的操作。
甚至,還有人對溫瑜喬裝之人道謝,暗搓搓地送些靈寶靈藥,想要跨宗打好關係。
溫瑜照收不誤。
係統目瞪口呆:【秀!】
溫瑜笑笑,這對於她來說,隻是一個日常操作而已。
禦獸宗的事情不再是問題,這裡的門派不會再試圖染指禦獸宗,而當有其他門派試圖時,也會遭到這裡門派的阻止。
這與溫瑜空手套白狼是一個原因——在門派利益的糾葛中,往往存在這一條準則,我拿不到的,你也彆想得到。
她繼續向前走去,漸漸恢複了溫瑾的樣貌。
她察覺到,有一道探查神念從她身上掃過,很快就收了回去,控製在一個元嬰初期修者不會發現的程度。
可溫瑜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修者。
她眉眼微斂,嘴角勾笑,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來到十方洞府儘頭的房間,敲了敲門:“萬道友,溫瑾求見。”
門內人聲音穩定:“請進。”
溫瑾推門進去,簡單與萬廣海客套兩句後,單刀直入:“萬道友,我需要你為禦獸宗出一筆靈石。”
“一筆足夠禦獸宗重建的靈石,不多,隻一千萬靈石而已。相信萬道友不會拒絕的。”
她笑容溫和,萬廣海卻沉了眉眼。
雖對溫瑾警惕,可萬廣海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又在高層多年,自認對溫瑾這樣的自詡正義的毛頭小子見得多了,此前上弦宗中與隱匿者合作時,也並不是很看得上溫瑾。
“禦獸宗之行,溫城主好大的風頭。”萬廣海笑意冷冷:“隻是,溫城主的威風發錯了人。”
“萬某沒有這樣多的靈石,倒是溫城主坐擁懷玉城,無雙拍賣會上動輒千金,才更該出這份錢才對。”
看到萬廣海這麼死硬分子,溫瑜笑了。
萬廣海拒絕了,這才有趣。
她最喜歡看他最終不得不屈服的無能狂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