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來真的啊?”
“不然呢,那幫被打的活該好吧,聽說還霸淩過低年級的學生,壞透了。”
從旁人口中聽說了許多,但她沒有見過周嶼程真正動手的樣子。
要是見了,估計她也會被嚇到。
於是很當真地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們拖地挺乾淨的。”
周嶼程又笑了。
她不知自己哪裡說得好笑,隻見他唇角弧度輕而淺,倒讓她不好意思起來。
話題轉得生硬:“你要喝什麼嗎?除了摩卡之外,其他的都能——”
“檢討書?”
薑洵懵了一下。
周嶼程拿起本子粗略一掃,眼尾漾起漫不經心的笑。
她思緒一亂,連忙伸手去奪,周嶼程卻刻意逗她,手臂輕易一抬就讓她完全夠不著。
她耳尖紅了,急起來反而讓人想欺負:“你還給我!”
周嶼程笑意撩人,很壞心眼地跟她周旋了幾個來回,最終放過了她。
她連忙將本子搶回來,定睛一看,它不知何時翻過了一頁,眼前這頁是她畫的一個素描背影。
糟糕。
她心要跳到嗓子眼了,啪地將本子合上。
周嶼程懶散一笑:“沒看你寫的,不用緊張。”
“沒......”薑洵臉頰在燒,“我沒緊張。”
聲音藏不住慌怯。
她有很多讓人覺得很好欺負的時候,比如現在。
一雙鹿眼溫軟澄澈,像她筆下綻開的清墨,一抹薄而易碎的瑩潤無暇。
喉嚨泛起一絲莫名的癮,周嶼程這才想起身上沒有帶煙。
薑洵心虛得很,顛三倒四地問:“你要喝拿鐵嗎?上次你買的那一杯其實很好喝,你可以嘗嘗的。”
周嶼程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有點分心,音調往下沉了幾度:“不愛喝。”
下一秒風鈴響起,有幾個客人談笑風生地走進店裡。
薑洵看向門外。
原來雨已經停了,絲絲縷縷的陽光開始彌漫。
“你哪來我的號碼。”
周嶼程接了一個電話,話裡沒什麼情緒,順手把她滾落一旁的筆拾起來放桌上,下一秒便與剛來的客人錯身。
薑洵看著他散漫離開的背影,總感覺耳邊有揮之不去的風鈴聲。
幾天後,她照常上一節關於語言表達的選修課。
課上老師第一次給同學們分組,薑洵這才注意到孫羽晴也在班裡。
老師給了一個辯論題,關於“AI的迅猛發展對人類的影響”,正方是利大於弊,反方弊大於利。
薑洵所在的小組抽到了正方,孫羽晴組是反方。
不過是一場即興辯論,孫羽晴不知為何特彆較真。
“支持AI?那就等著它取代你咯,你們學美術的出來個個訓練AI去吧,還畫個什麼勁兒?”
薑洵的小組成員跟她辯了幾句,她冷笑:“也可以啊,到時候聯考狀元出來討飯,可彆說是AI惹的禍。”
整個班上,學美術的就一個聯考狀元,在內涵誰不言而喻。
全班安靜得詭異,不知是誰傳了八卦,說孫羽晴把薑洵當情敵,這會兒個個都抱著看戲心態。
老師則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