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小時候的蘇澄躍太過彪悍,因為對方揪辮子逗弄自己,騎著對方打,繼而錯過了一段青梅竹馬的甜甜愛戀。
前兩年他要成親,蘇澄躍還特意去送了份賀禮。
結果後來親事吹了,因為婚禮上有人劫親,蘇澄躍還是坐在最前邊的位置看的大戲。
蘇澄躍嘴角微顫,勉強乖順的說了句:
“堂兄好。”
心道:我記得你爹娘是江湖散人,一個姓陳一個姓江來著,什麼時候你改姓陸了?
下一位更是不得了。
蘇澄躍差點就撲上去叫姐姐了。
“這位是表姐。”陸承遠說。
這哪是表姐啊!這是救過我命的異父異母的親姐姐!
蘇澄躍在心中哀嚎著。
這位表姐乃是雪山門聖女。
蘇澄躍有一年浪到雪山去,結果差點被雪崩埋了,是路過的聖女救了她。
兩人相談甚歡,當即結拜為異姓姐妹。
蘇澄躍又看了眼陸承遠,對方依舊回以坦然目光。
她也不管那麼多了,扭過頭笑顏如花,對著聖女姐姐親切熱絡叫了聲:
“姐姐好。”
聖女笑著應了,隻是心中暗道:這聲音語調有些耳熟。
這一圈親戚才見一半,蘇澄躍就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二十來位親戚裡,光某些大門派的掌門就有三四位。
其中還有幾位在江湖上頗有威望的宗師。
蘇澄躍行走江湖時不光聽過他們的名號,還聽過他們的八卦,甚至有幸現場親眼目睹過一些。
她也不懂一些板上釘釘素有嫌隙的大佬們,怎麼還能在這裡歡聚一堂?
但她不好問也不好開口,她隻是一個可憐弱小無辜亂入的侯府大小姐。
“這位是三姨。”陸承遠隨口說道。
蘇澄躍沒有跟在後邊說話,而是再次抬頭看向他。
陸承遠見她神色不對,立刻收斂了有些散漫的態度,正色思索後方想起他前麵已經介紹過一位“三姨”。
他泰然自若的笑道:“三姨同四姨孿生姐妹,我常常認錯。”
蘇澄躍看了眼鵝蛋臉的三姨,這位她不認識,但麵若銀盤的四姨蘇澄躍熟得很,她是落塵派長老,有段時間蘇澄躍一直跟她的女兒廝混江湖。
而後她什麼也沒說,乖乖喊了句:“見過四姨。”
見完族中親戚,陸承遠又領著蘇澄躍回了他們的院子。
她坐在院子裡的花架下扶額深思。
雖然蘇澄躍喜歡玩過家家,但總不能這幾十號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閒得沒事乾跑陸家來過家家吧?
她又看了眼正在喝茶的陸承遠,不知道為什麼,蘇澄躍的目光不知不覺就挪到陸承遠正端著茶杯的手上。
他的手骨節分明,或許是因為生病,有些瘦削,又顯出些許青筋。
陸承遠自然察覺到蘇澄躍的目光。
她的眼睛與她這張羞怯的鵝蛋臉十分不符,帶著些熱烈的不安分,盯著他看時,會讓陸承遠產生一種自己被她點燃的錯覺。
是以他並不想跟此人對視,佯裝不知繼續喝他的茶。
而後他聽見蘇澄躍清脆的聲音響起:“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喝水。”
她開口了,陸承遠又不好再裝聾作啞,便抬眼看向蘇澄躍,那眼神似乎在詢問:
不能喝水嗎?
蘇澄躍又說:“可是你一次都沒如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