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罷。
豈料季瑞霄似是上癮了,非但沒順著台階下,還繼續說到:“我沒生氣,我哪敢生你的氣。你在外邊兒玩得開心就好,無需顧我的想法。”
“……”
眼見許驚雪剛緩和下去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許雲朝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堆出認錯的笑臉,咬牙切齒地討好著。
“我哪有在外邊兒玩?定是你誤會了。我分明滿心滿眼都是你呀。打一瞧見你,我可就看不見彆的人了,哪會在外邊兒玩不顧你?”
“你同彆人也是說這些的麼?”
“怎會!我隻對你說過這些!我是真心的。”
“當真?”
“當真!比鋪子裡的金銀還真!”
“以後不會再流連花樓夜不歸宿了?”
“……不會了!”
“也不會再丟我一人在家,去與他人尋歡作樂了?”
“……嗯!”
一直在委屈引誘的人瞬間便揚起了笑容,乍一看,頗有幾分終於等到伴侶浪子回頭的喜悅和慶幸。
他笑吟吟地望著許雲朝,溫柔地注視著她,“那真是太好了。”
好什麼好,神經。
“嗯嗯!”
許雲朝皮笑肉不笑到。
見狀,一直在旁邊觀戰的許驚雪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隻能暗自低歎一聲自家妹妹屬實風流,平白讓人受委屈,也就作罷了。
林子霖仍在同魚魚玩鬨。小姑娘指著鋪子裡各式各樣的東西問他,而他耐心地一一解答,間或扯兩句異誌傳聞唬她。
許驚雪聽了幾句,又見魚魚那被唬住卻還一個勁繼續問的模樣,哭笑不得。
要不說她同朝兒關係好呢?不僅興趣愛好大差不差,就連性格也如此相像。
她望了眼還在悄悄跟人較勁但以為她不知道的許雲朝,沒忍住暗笑。
“阿姐你笑什麼?”
許雲朝向來最關注她阿姐,恰好此刻又被季瑞霄搞得想轉移注意力,便對許驚雪問到。
“沒什麼哈哈哈。”
然而許驚雪並不打算告訴她。她明白自己若是說了,依許雲朝的脾性,定然又要鬨騰一會兒。
怪折磨人的。
她隻將鋪子交給回來的夥計們,而後推著幾人出去吃飯。
許雲朝跟在後邊兒,滿腹狐疑,仍在思索許驚雪到底為什麼突然看著她笑。
走在她身側的季瑞霄見她那副認真樣,忍不住哂笑。
“?你又笑什麼?”
一個兩個的,做什麼都望著她笑?她有什麼很好笑的地方麼?
聞言,季瑞霄笑得更為燦爛,俯身湊到許雲朝耳邊,輕聲道:“笑你可愛。”
許驚雪是,他也是。
*
後來幾人又在街上兜了兩圈,帶著依然精力充沛的魚魚買了一堆好玩好吃的,給小姑娘樂得合不攏嘴。
小孩子都是最有眼力見的,她也曉得幾人寵她,於是沒走幾步路就要人抱。
在這方麵,許雲朝是最不慣著她的。
她看著拉扯著許驚雪衣裳的小孩,板著臉說到,“你自己沒長腿麼?鬆手,自己走!”
魚魚本是覺得抱著好玩,能看見更多東西,也沒非要人抱。可現下許雲朝這般說她,她又一向愛和許雲朝唱反調,自然是不依。
無他,不過是覺得同二姑姑犯賤好玩罷了——她二姑姑每次快要抓狂或者生氣卻無可奈何時,都很有趣。
儘管犯賤的代價是她要給她二姑姑當牛做馬似的被使喚好一陣子。
“可是我想和大姑姑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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