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偏殿門,薑瑤看到屋裡站著一個纖瘦的女子。
她年紀不大,大概也就十幾來歲,而且身體似乎不太好,還穿著一層薄披風。
仔細看去,她五官長得亦是不俗,烏發如雲,用兩根檀木發簪全部盤到身後,沒有戴彆的什麼的首飾。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樸素清雅、弱柳扶風的氣質。
見了薑瑤,她立刻守禮地跪了下去,“臣許淑雅,見過殿下。”
薑瑤看著她,無端想起從前許婉之來給自己上第一天的課時,甚至都沒有向她行禮。
見麵時,許婉之拿著戒尺,用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她,嫌棄得不行,末了還趾高氣昂地道:“殿下出身鄉野行為粗鄙,今天,就讓我來教你規矩,給我認真聽好了,我隻講一次,要是學不會,可不要怪我沒有手下留情!”
眼前的女官,並沒有像許婉之一樣心高氣傲,看不起自己。
果然女官與女官之間也是有區彆的。
對於尊敬自己的人薑瑤也會予以尊重。薑瑤不想讓她跪太久,連忙讓她起來,並說道:“你是我的老師,以後隻要在課上,不必向學生行禮。”
許淑雅站起身來,卻再次作揖道:“臣謝殿下。”
薑瑤感歎,她還是個謙遜溫雅的人。
不過薑瑤注意到她也姓許,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老師認識許婉之嗎?”
可這話剛問出口,薑瑤明顯感覺到眼前的人臉色有些僵硬。
“老師怎麼了?”
許淑雅深深吸了口氣,果然,該來的躲不過,殿下還是問了。
她不敢欺瞞薑瑤,隻能跪下,請罪道:“許婉之正是在下堂姐。”
……
這兩天上京城穿得沸沸揚揚,許國公家的小姐許婉之,因出言不遜,得罪公主而被陛下從女官名冊中除名,放逐出宮。
同為國公府的小姐,在許婉之被除名後,許淑雅代替其入宮。
許婉之性情驕縱,在宮裡沒少橫衝直撞得罪人,在她離開後,宮裡其他女官就把氣全部撒到許淑雅這個妹妹身上。
許淑雅才進宮兩天不到,就沒少受人排擠。
女官們都是京中長大的金枝玉葉的世家小姐,普遍見不慣女帝帶回來的那個孩子,覺得她就是鄉野粗夫生的,和村裡滿地跑那種野孩子沒什麼兩樣,粗俗鄙陋,禮部旨意下達後,根本沒有人願意去教導她,於是打擊一合計,就把許淑雅推了出來。
女官們可都等著看許淑雅笑話,許婉之剛剛才因為得罪公主被除名,她是許婉之的妹妹,如果公主知道她的身份,指不定會怎麼樣磋磨她。
想起許婉之被除名每天在家哭得死去活來,許淑雅就忍不住翻白眼,自作孽,還要連累到彆人。
許淑雅來之前還祈禱薑瑤可千萬不要發現她和許婉之的關係,可是沒想到,她一上來就問了。
許淑雅: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毀滅吧!
她心如死灰,等著薑瑤的責難。
希望這位小殿下的責罰不要太重。
可她沒有想到,預料之中的責罰並沒有到來。
下一刻,一雙小手輕輕搭在她手下方,那位殿下還那麼小,居然還想要把她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