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您呢,換彆人我還不問。”
脫了插科打諢的笑臉,竹歲聲音鎮定得帶了幾分冷肅。
是認真的。
尤辰星聽出來了,眼睫開闔一瞬,到底回了,“今晚。”
竹歲愣了愣,反應過來,下意識道,“那你為什麼不……”
“不一樣。你和宋真領完證就可以開房了嗎?”
“。”
竹歲喃喃,“我們三處上下這優秀的舉一反三能力一定都是跟您學的。”
尤辰星勾了勾唇,哂笑。
不舒服,抱臂靠著副駕休息,眼睛都閉了起來,一副不會再理竹歲的樣子。
知道尤辰星是個有主意的,竹歲也不過多的追問,安安心心當起司機來。
*
尤辰星發情期真的來了,祝琛給她開了一間發情期間的病房,轉頭把房間號和出院時間發給了竹歲,讓國安局到了時間過來領人。
*
三天一晃即逝。
高熱的反應褪去,頸部的難耐不適也跟著一並消散。
尤辰星洗了個澡,剛把自己捯飭出個人樣,小九來了。
打開門,尤辰星一怔,“你這表情,不是來領我回國安局的吧?”
小九垂了垂眼睛,尤辰星意識到什麼,讓人進來,關上門後直接,“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小九聲線緊繃,“尤隊,譚成不在了。”
尤辰星聽了卻沒多大反應,照舊收拾自己的箱子,一件件疊衣服。
邊疊邊問,“接頭人呢?”
“剛離開上京,我們的人跟出去了。”
“屏蔽器型號和技術來源,都查出來了嗎?”
“早上三處剛出的報告。”
尤辰星點了點頭,“那行,回國安局吧,來,搭把手……”
一轉頭,看小九一臉的愁苦,尤辰星笑了,“好了,沒什麼,他走才是正常的。”
“我……不明白。”
“沒關係,我明白就行。”
回了國安局,一天的會,從早開到晚。
越開到最後,大家神情越是凝重。
一散會,尤辰星沒和人打招呼,先走一步。
不久後,局長回辦公室,就在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局長在走廊儘頭頓了頓步,天已經黑了,落地玻璃外暮色沉沉,而走廊燈還沒打開,隔著幾米的距離,兩個人遙遙相對,仿佛都處在黑暗之中。
尤辰星率先往前走了一步,對局長行了個軍禮。
*
雲宛在尤辰星不告而彆的第五天晚上,終於見到了人。
彼時她百無聊賴,剛看完一場電影回家。
電梯開闔,走廊燈一亮,那個她發消息發死了都不回的女人,就穿著一身休閒裝,長腿支著,抱臂靠她家門牆上。
雲宛:“……”
雲宛:“!”
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尤辰星倚著牆小小側了個身,姿勢慵懶,長發披散垂順,溫柔了她頰麵輪廓。
那雙長眼把人凝著,帶著種說不出的冷豔風情來。
雲宛胸膛起伏一霎,踩得地板噠噠噠響,看過一眼,徑直從女人麵前走了過去。
“看不到我嗎?”
尤辰星聲音輕輕的,帶著些逗弄。
雲宛臉頰鼓起,大言不慚道,“瞎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瞧著好好的呢?”
雲宛:“誰知道,我看著你手也挺好的,不也斷了嗎?”
“?”
尤辰星揚了揚眉,“就算身份不一樣了,是內人了,也不能這麼咒吧?”
雲宛:“……”
鬼的內人啊!
雲宛氣鼓鼓轉過頭來,終於用正臉看尤辰星了,自認凶巴巴道,“那不是手斷了,我發信息,打電話你不回?”
她擔心她。
發了不止一條信息。
打了也不止一通電話。
結果,現在人好好的,就她跟個傻逼一樣,還以為對方怎麼了。
呃……
也是沒想到這個包袱能這樣展開,尤辰星一時緘默。
很安靜了一陣,尤辰星理虧地對雲宛道,“我之前發情期了。”
事情過後才說,聲音難得壓得有些低,真的沒底氣。
雲宛點頭,神色不變,“那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發情期了不能回消息,不能回電話呢!”
“你發情期對你自理能力的乾擾挺大的啊!”
尤辰星:“……”
預估錯誤,生氣的點原來在這兒。
她那幾天確實沒看手機,準確來說,國安局有什麼都是找過來問她的,電子設備她都沒碰……
也是光想到之後告訴雲宛她發情期對方會生氣。
忘了身份變換,連著幾天不回消息……嘶,想起來是挺過分的啊?
走廊氣氛一時安靜。
雲宛瞪她:“你這樣看著我乾嘛?”
尤辰星換了個話頭,盯著雲宛剛打開的門,聲音和緩,有些脫力,有些可憐道,“你不讓我進去嗎?”
雲宛氣不打一出來,“你不道歉就算了,還想轉移話題!”
“……”雖然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尤辰星難得理虧成這樣,感覺情勢對自己越發不妙,果斷把王牌甩了出來。
“那我進去和你賠罪好不,還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呢!”
“晚了,我不想聽!”雲宛也是真的生氣了。
剛進玄關要關門,門被女alpha一把拽住,未見其人,聽到門外聲音搶道。
“雲教授可以離開國安局了。”
雲宛一愣,這個消息炸得她什麼都忘了,不等尤辰星拉門,她自己主動從門後鑽了出來,滿眼的驚訝和驚喜掩蓋不住,“真的嗎?”
尤辰星點了點頭。
“今天我找局長剛說定這件事。”
賣了個可憐,“磨了挺久,說的口水都乾了。”
女人再度看了看自己拉門的手,蔫壞,故意問她,“所以,這件事也不想聽嗎?”
雲宛:“……”
靜默久長,兩個人對視時間也長。
最終,不情不願的,雲宛還是把門給推開了。
“進來吧。”
“不準笑!”
尤辰星忍俊不禁,“我看到你高興。”
忍無可忍,雲宛把自己的包砸到女人身上,“你再騙我!”
這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