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將東西撿起來去駕駛證上的地址看看,一旁的路人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啊——有人跳樓了!!”
這句話和掉下來的屍體一起猛得砸到了他的跟前。
北原川看著地上即將被蔓延開來的鮮血染紅的物品,急忙伸出雙手撿起了那些東西。
【一具從天台掉下來的未穿鞋的屍體。】
【身高168cm體重70kg807885】
【表情驚恐,身體上有推搡痕跡,右手拇指和中指上有握筆磨損。】
北原川看到了屍體胸口處的掛牌,日賣新聞記者,相田三郎。
【記者。】
【這是一具想偽裝成自殺的他殺屍體。】
……
北原川迅速捂住了左眼,拒絕再接收更多無用信息。
眾所周知,人跳樓的聲音是非常巨大的,特彆是在這種逼仄隻供兩人並排行走的小巷裡。
他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試探掉下來的這位男子的脈搏,果然就和左眼顯示出來的一樣,名叫相田三郎的人已經死亡。
他抬頭看了一眼相田三郎掉下來的大樓,決定還是不要自找麻煩,於是打開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不過一會兒,還沒離開多久的高木警官從巷口跑了過來。
“高木警官,”北原川從驚恐的路人手中借到了幾張紙巾將自己駕照上被濺上的血液擦拭乾淨說道:“他是從這棟樓的天台掉下來的。”
“你快去吧,也許上麵還有些線索。”
高木警官招呼著他旁邊跟著的兩個警官先去去第一案發現場,自己留下來對著北原川說道:“北原先生,你是這件案子的目擊者,麻煩你在這等我們勘查完現場後做完筆錄再離開。”
說完,招呼幾個警察將相田三郎附近的區域用警戒線隔離起來後就匆匆趕往大樓內。
北原川看著高木警官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對今後的生存環境有了較為明顯的認知。
“知道了,高木警官。”
他沒有跟著去天台,而是坐在大樓外的長椅上接受其他警察的詢問。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沉入暮色之中。
高木警官這才帶著另一個警察從大樓中匆匆走到北原川跟前。
“北原先生,辛苦你了。”
“這裡的具體情況已經勘查完成,如果還有其他的問題我們會電話聯係你,這段時間麻煩你保持電話暢通,暫時停留在米花市。”
北原川點頭答應,但他看著風風火火又要去下一個案發地點等高木警官,忍不住問道:“那這件案子……”
高木警官脫下手上戴著的白色手套說道:“我們詢問了住在相田三郎附近的鄰居,據說這幾天總能聽見他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在樓道裡痛哭咒罵,還說什麼‘要是可以死掉就好了’。”
“而且我們在相田三郎的電腦上查到他在兩個月前找著附近的暴力組織借過高利貸,這幾天正好是還錢的時候。”
“也許是壓力太大不堪重負,所以我們警方初步判斷,這是一起自殺事件。”
北原川看著侃侃而談的高木警官無言以對。
他用餘光看著高木身後被裝進黑袋子抬上警車的相田三郎,決定初來乍到的還是不要自找麻煩比較好,於是點頭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先離開了。”
高木警官在離開前還叮囑道:“北原先生,這段時間電話一定要保持暢通,我們可能還會繼續詢問你一些這起事故的具體情況。”
北原川冷靜揮手,“知道了,高木警官。”他想了想又說道:“您不如再查查這起案子。”
他在高木警官茫然的眼神中轉身離開,繼續尋找駕駛證上麵所寫的地址。
在詢問了好幾個路人之後,北原川終於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新家。
他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於是他拿出那一串鑰匙一個個試著,卻沒有一個合適。
他又看了一眼駕駛證上的地址和房門上的門牌號碼,發現就是這裡沒錯。
此時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20:00整,他看著黑洞洞的樓道猶豫了一會,從地上撿到一根鐵絲戳進了門鎖內。
防盜門開啟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格外響亮,頭頂的感應燈似乎也有些問題,在忽明忽暗的閃了幾下後,終於成功的亮了起來。
北原川借著昏黃的燈光打開房門,才剛一進門,一股許久未通風的黴味迎麵撲來。
他摸索著想要打開燈光,卻發現房子裡根本沒有電。
他隻得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芒查看房間內的環境,在看到木地板上鋪著的一層薄薄的灰塵後,他沒有脫鞋,直接抬腳走了進去,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
房間的大型家具上都被蓋上了白布,一看就已經很久沒人居住,北原川這才放下最後的希冀,因為很明顯,他找錯地方了。
但現在已經這麼晚了,就身上僅存的這點錢可能根本沒法住旅館,再加上穿過來才幾小時就經曆了兩次案件,他早已身心俱疲。
所以他決定今晚先在這湊合一下,等明天再想辦法,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電已經被電力公司停了,但管道內似乎還有一點水可以用,因為他聽見了廁所裡水龍頭沒關緊傳來的滴水聲。
北原川閉住了左眼,一手拿手機,另一隻手打開了被膠布封住各處縫隙的門扉。
淡淡的消毒水味從他掀開的縫隙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