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瀾與她對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公主覺不覺得,這真凶在某種程度上,很會揣摩聖意?”
話說到這份上,李纈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遲疑地猜測:“你是說,這人在長安還有個同夥,十分熟悉官場,甚至能出入大明宮?”
“不是同夥,”沈微瀾搖頭,“在櫃坊那一夜,我們都見過那個戴麵具的人,他通身的氣派可不像商人。”
李纈雲被他一語點醒,瞬間思緒飛轉、心跳加速。
那個夜襲她的人,身上染著宮中香!
他知道沈微瀾在為梁守謙查案,才能順利**得吉。
他躲在幕後指點一文不名的賭徒,將兩任節度使之子**於股掌之上,騙取巨額財富,甚至能夠洞悉父皇削除藩鎮的心,在事情敗露後全身而退。
有這樣通天的本事,怎麼可能幫一個閩商謀財?所謂去福州取錢的閩商,不過是陰謀的一環,曾寒山若是聯絡福州府衙去永泉分號守株待兔,隻會撲個空。
李纈雲飛快回過神,定睛看著沈微瀾:“你打算如何抓到他?”
“我們步步緊逼,連永泉櫃坊都查到了,如今他一定視我為眼中釘,我想找個機會進宮,把他引出來。”沈微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此事頗為冒險,很可能得罪內廷之人,所以我沒告訴曾寒山,隻有公主能幫我了。”
“不行!”李纈雲一口拒絕,“都說了不準你為燕國公翻案,你還要跑到我父皇眼皮子底下去抓人,這不是上趕著送死嗎?!”
沈微瀾被她狠狠瞪了幾眼,心中卻湧動歡喜,笑意更深。
他在昏暗的車廂裡凝視著李纈雲,低聲說:“我在解救得吉的時候,那人在牆外學照白說話,勸公主趕緊回宮彆誤了大宴。當時我以為,他是潛伏在華陽觀聽到了我與公主的對話,如今想來,他很可能是出宮與沙萬山碰麵時,剛好看到你進宮赴宴。”
李纈雲霍然睜大眼,一想到這幽魂般鬼鬼祟祟的人曾與自己擦肩而過,渾身便寒毛倒豎,忍不住抱緊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