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輔助監督第十八天(1 / 2)

五條悟的衣擺掃倒了篩盅,衣袖蓋住了骰子。

他瞥了一眼,說到:“最後一輪,猜吧。”

兩人各說了一個數字,五條悟移開袖子,勾唇,“我又贏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戶川徹垂眸看他,歎氣:“你今天是不是鐵了心要把我衣服扒了,然後踹溫泉裡去?”

五條悟沒說話,隻是托腮看著他,兩人對視片刻,最後戶川徹向後一靠,妥協般的說道:“大冒險。”

五條悟笑的像隻誌得意滿的貓。

他輕輕靠過去,戶川徹或許是因為喝多了酒,有些憊懶,沒有什麼反應,隻是垂眸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因為酒氣顯得有些濕潤。

五條悟伸手扯鬆了他的腰帶,兩人已經近到鼻息相聞的地步。

五條悟抽了抽鼻子,嗅到了戶川徹唇齒間的酒香。

“啊,是清酒……”

他輕聲道,側過頭靠在戶川徹的肩上,呼出的熱氣鋪灑在戶川徹的脖頸,惹得他瑟縮了一下。

五條悟伸手去摸戶川徹的後脖頸,摸到了一塊傷疤,另一隻手從戶川徹寬大的衣袖探進去,摸到了他手肘上的疤痕。

戶川徹沒有說話,他沉默的像一片湖,卻瑟縮的更厲害了,細微的喘息在黑暗中像是被無限放大。

“你……”

五條悟抬頭看去。

戶川徹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垂眸看著他,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月光輕籠,顯得他像是一柄淬了火的刀,漂亮的刀身在月色下帶著水汽泛著冷光。

是危險的、銳利的、帶著血氣的。

卻也是清亮的、安靜的、讓人忍不住想觸碰的。

五條悟的手微微左移,轉而放在他的頸側,血管在手下突突跳動,五條悟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柄刀的刀柄。

戶川徹沒有動,就好像無論五條悟做什麼他都是這樣。

表達出一種無聲的縱容。

所以無論做什麼都——

五條悟湊近,就在嘴唇快要碰到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不對。

五條悟突然拉開距離,抬眸看著他。

很不對。

就在不久前他還因為相同的舉動被眼前這人推到溫泉裡。

戶川徹從來沒有這麼順從過。

而眼前這副安靜到宛若人偶一般的樣子,怎麼看都有點——崩人設了啊。

五條悟盯著他,忽然有點小心又有點緊張的問道:“可以親嗎?”

“戶川徹”安靜的笑,忽然抬手撫上他的後腦,半垂著眼湊上去。

“可以。”

話音未落,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歸零。

五條悟猶豫著抬手摟住了戶川徹腰,感受著對方唇齒間清酒的香氣,又用舌尖輕輕的舔。

然而這一刻他無比清楚的意識到——

這大概率不是現實。

現實戶川徹絕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所以果然是夢吧。

五條悟一邊心臟跳的快躍出胸膛,一邊理智又絕望的想著。

就在他產生這個想法的刹那,周遭的景象如玻璃般破碎。

五條悟猛地張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仰躺在自己的房間中,窗外天光大亮。

五條悟轉頭看見了門上掛著的捕夢網,鬼使神差想起了昨天老板娘說的話。

做個好夢……

是這種意義的好夢嗎?

五條悟朝下瞥了眼,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鬼鬼祟祟的勾起被子試圖往裡看。

就在這時,緊閉的門突然被敲響。

五條悟猛地一顫,被子重新落了回去,“誰啊!”

“是我。”戶川徹的聲音。

五條悟同意後,戶川徹拉開門走了進來,他看上去有些疲憊,坐在地上沉默半晌,才有些遲鈍的抬起頭:“你昨天遊戲玩著玩著就睡過去了,還好吧?”

五條悟攥著被子,小心確認;“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戶川徹回應:“遊戲第十輪剛開始的時候,我說完‘你想要做什麼,我都幫你’之後,你看了骰子,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五條悟盯著戶川徹長長的歎了口氣.

來了,我就知道從戶川徹選擇大冒險開始就是個夢!

但是在此之前是真的似乎也不錯?

那句話聽在五條悟耳中幾乎類似於告白了,五條悟後知後覺的感到臉頰湧上熱意,心跳大的似乎已經到了一種人儘皆知的地步。

“其實昨天晚上我話沒說完,大概是酒喝多了,今天早上我覺得……”,戶川徹半垂著眼有些糾結的看向他,片刻後,忽然歎了口氣,“總之,你可以隻把昨天的話當做一個故事來聽。”

五條悟心跳驟停,忽然感覺山上的清晨是有點冷,“……你這話說的像是不負責任的渣男。”

戶川徹笑了起來,神情看上去很認真,“我不是說的這個,悟,我當然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是——”

他的目光越過五條悟看向清晨隱在雲霧中的山麓,說起了另一件事,“其實我從橫濱回來之後,傑曾經來找過我。”

那天天氣轉冷,夏油傑叫住了從便利店裡出來的戶川徹,兩人一人一杯關東煮坐在便利店裡,看著窗外霓虹閃爍,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臉。

夏油傑臉上沒有絲毫笑意,他像是沉浸在了陰影中,整個人背負著不知名的枷鎖,明明背脊挺直,但在戶川徹眼中卻像是佝僂到了地裡。

夏油傑沉默了很久,然後向戶川徹鄭重的道了歉。

“是為了那天橫濱起霧的時候,他沒有和你一起來救我這件事,”戶川徹說,“但是我並不怪他,我當時也這麼跟他說了,但傑依然感到抱歉,這種抱歉不會因為原諒而消弭,他是因為自己沒有承擔好應儘的責任而感到難過。”

戶川徹歎了口氣

,“悟,傑實在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他相信‘正論’,最難得的是他還踐行著,他以極高的道德標準約束自己,也這麼約束著彆人。”

“他把自己逼的太緊了,像是陷在一個死胡同出不來,這樣容易鑽牛角尖,而且一個不慎或許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所以我當時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那天夜深,戶川徹喝乾關東煮的湯後,輕輕巧巧一扔,將紙杯準確的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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