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畫作目前的名字與內容——鑒於拍賣會上有好幾副類似尺寸的畫作,他就打算全部拍下。
也因此,柳田建一對於邀請函十分重視,具體位置除了他幾乎沒人知道。
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戶川徹和禪院甚爾在柳田家附近碰頭。
咒術界的家族就跟幾百年前穿越過來的一樣,在人與人日益原子化的今天,他們仍舊保持著大家族聚居的傳統。
這就導致受限於地皮價格或者單純是為了家族逼格,他們的主宅必不可能在市中心,一般都在荒郊野嶺,周遭林木蔥蘢,古樹遮天蔽日,頗有野趣的同時,也給戶川徹和禪院甚爾提供了近乎天然的掩體和狙擊點。
兩人對這種暗地潛入的事駕輕就熟,無聲無息的蹲在樹乾上,存在感接近於無,路過的貓頭鷹見了都要大吃一驚。
戶川徹拿出一卷紙展開——這是他當輔助監督的時收集的柳田家住宅的平麵圖,畫的很簡陋,信息標注的也不全,但是標出了最重要的書房和柳田建一的臥室的位置,被戶川徹用紅筆著重圈了起來。
“一般來講,重要的東西都會放在這兩個地方。”戶川徹拋給禪院甚爾一個耳機,又拿出一張偽造的邀請函遞了過去——偽造的並不精細,但是在夜色下糊弄人綽綽有餘。
“記得動靜鬨大點,我給你打掩護。”
戶川徹從包裡拿出零件開始組裝槍械,禪院甚爾則從身上盤繞的咒靈口中拿出一把咒具,架在肩上懶洋洋應了一聲,“知道了。”隨後就動身沒入夜色之中。
戶川徹視線落在那隻咒靈身上有些呆,目送禪院甚爾的背影消失後,才慢吞吞收回視線,又落到了小四身上。
小四忽然一股惡寒:“你想乾嘛?”
戶川徹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試探著捧起幾個零件問道:“你可以把這些吞下去嗎?”
小四:“……我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空間係的能力。”
戶川徹:“但是你能吞子彈。”
小四:“子彈多大,這玩意兒多大?”
戶川徹:“試試。”
小四最後還是吞了,整體效果像是超市裡包裹了果粒的果凍,戶川徹把他抱起來顛了顛,失望的發現變重了,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能自動移動了。
小四:“我太沒用真是對不起了——趕緊乾活吧,柳田宅的燈都已經亮起來了!”
禪院甚爾說話算話,說把動靜鬨大就把動靜鬨大。
仗著結界對他不起作用,他可以說是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去,也沒多想,直接往書房放了把火。
一時間,原本寂靜的柳田家好像被這把火砸醒,各種驚慌失措的聲音不絕於耳。
禪院甚爾蹲在屋頂,看著底下的人像是螞蟻般跑來跑去,看到柳田建一匆匆出現的身影後,他眉梢一挑,整個人便如一隻夜梟般無聲無息落到了地上。
“到底怎麼回事?!”柳田建一被一乾家仆護在身後,眼睜睜看著火越燒越大。
“不知道
啊……”
下屬欲哭無淚,然而偏偏老宅都是木質結構,滅火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火焰蔓延的速度。
“實在不行這書房就不要了,要燒也隻燒這一棟。”柳田建一按著帽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感到煩躁。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出現一陣小小的騷動。
柳田建一不耐的看去,卻在看清騷動源頭的那一刻瞬間睜大了眼。
——一個高大的男人在屋脊間迅速來去,他的手中攥著一張低調奢華的紙,上麵的金箔在月色下閃著輝光。
彆人可能反應不過來,但是柳田建一一眼就發現了——這正是那張他放在臥室內的邀請函!
難道!
柳田建一猛地看向身前熊熊燃燒的火焰,意識到這可能是彆人聲東擊西的計謀——那人放這把火就是為了將他從臥室引出來,自己好趁機去偷邀請函!
但是他臥室內的邀請函藏得隱蔽,還加蓋了結界,此外還弄了好幾張假的作為掩護,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偷到的,如果邀請函真的被偷了,必定會觸發警報,但是他現在什麼都沒聽到。
“趕緊把那個人抓住。”
柳田建一吩咐,急匆匆就往臥室趕。
一直關注著此處的戶川徹見狀提醒:“禪院,邀請函在他臥室。”
“知道了。”
禪院甚爾懶洋洋應了,忽然回轉身,也不顧身後有人在追,就這麼直愣愣撞了上去。
這人瘋了?
柳田家的人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覺得腰椎一痛,幾顆子彈精準的嵌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頃刻間就喪失了行動力,尚未來得及動手就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遠處,戶川徹換了彈夾,子彈接連射出,乘著夜色沒入人體,為禪院甚爾清出一條道路。
一時間,禪院甚爾麵前暢通無阻。
太爽了。
禪院甚爾沒忍住咂嘴,雙手抓住屋簷一翻就進了臥室。
此刻柳田建一剛解開結界,打開木匣,確認了真的邀請函還在,然而還沒鬆一口氣,突然從身側橫過來一隻手,劈手就將邀請函奪去。
柳田建一:!!!
他猛地抬頭,然而得手的禪院甚爾早已翻出屋外。
柳田建一目呲欲裂,右手一揮,咒力凝聚成長弓,他拉弓搭箭,瞄準了禪院甚爾,然而就在鬆手的前一刻,一顆子彈擦著窗棱的邊沒入了他拉弓的手。
鮮血頓時如花朵般迸濺開來。
“啊!!!”
他一聲痛呼,捂著手狼狽倒地,一抬頭,禪院甚爾早已沒了蹤影。
隻餘明月郎朗,烈火熊熊。
帽子自他頭上掉落。
柳田建一捂著額頭,感覺氣的縫合線都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