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茂夫的手緩緩的顫抖著,試探著做出攻擊,一個花瓶裂成兩半,惡靈嗚咽的聲音響起。
茂夫一顫:“抱歉。”
影山
茂夫。
87%。
靈幻新隆見狀上前一步:“茂夫,你如果不想我們就回去。”
委托人聞言猛地轉頭:“你在說什麼啊?那東西要殺了我,你們不是接了委托我付了錢的啊!!”
影山茂夫。
91%。
委托人像是想要再說什麼,被靈幻新隆堪稱陰沉的神色嚇退了,與此同時惡靈的利爪近在咫尺,他尖叫一聲踉踉蹌蹌向後退去,又一把抓住夏油傑的手:“我不在這兒待著了,你送我回去!”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非常用力的拂開了他的手。
這個時候他就非常想念輔助監督的存在了,起碼牛鬼蛇神不能近身。
那個委托人還在嘰嘰歪歪,夏油傑很想用咒靈堵他嘴,但是不行,畢竟小鬼難纏,這種玩意兒肯定會背後搞小動作。
所以——還是之後再動手好了。
雖然靈幻新隆說要放過自己。
但是夏油傑發現自己的確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也許可以放過自己,但前提是也彆放過彆人。
他深吸一口氣,揪著委托人的衣領轉頭就走。
“等……等等!”委托人突然掙開了他的手,趴在地上尋找些什麼,然後很快從牆縫裡摸出了一坨銀塊——是之前被惡靈捏成團的項鏈,但是上麵的鑽還在。
“走吧。”委托人把項鏈放進口袋,轉身想走,卻被夏油傑一把抓住手腕。
“你乾什麼!”
夏油傑把項鏈從他口袋裡扣了出來。
項鏈吊墜偏向懷表的樣式,可以打開,打開之後另一麵嵌了圈藍寶石,之前沒有注意,但是現在仔細看的話——
夏油傑勉強把揉成一團的吊墜扣開,藍寶石圍著的部分微微向內凹陷,也就是說,原本吊墜內部應該是鑲嵌了什麼東西的。
“這裡麵放了什麼!”夏油傑一把拽住委托人的衣領。
“什麼裡麵?”
“這塊凹槽!這裡麵肯定有東西!”
看著夏油傑陰沉的神色,委托人難得有點發怵,磕磕巴巴,“我想想,記……記起來了,這裡麵原來有張全家福。”
夏油傑、靈幻新隆:“全家福呢?!”
委托人:“扔了,之前賣項鏈前摳出來扔了,垃圾早就被收走了,我也不知道那照片現在去哪裡了啊!”
周遭忽的安靜下來。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惡靈。
惡靈收回了修補縫隙的肢體,她一刹那沒有動作,隻是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忽然黑霧湧動起來,黑色的霧氣猶如氣泡般不斷上浮,像是無儘的淚水。
這一刻寂靜無聲。
但是似乎所有人都聽見了來自惡靈內心深處的悲號。
沒了惡靈修補,本就搖搖欲墜的彆墅很快坍塌的一角。
灰暗的天光斜射進來,虛虛籠在惡靈身上。
惡靈漆黑的身軀裂開兩隻血紅的眼睛,直直釘在委托
人身上。
“不!”
“不!”
委托人連滾帶爬往後跑。
“不不不不不!——啊!!”
惡靈尖銳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死裡逃生,茂夫很快將惡靈的攻擊擋住。
委托人一刹那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我求你!我求你救救我!殺了她!殺了她!”
惡靈悲切的哭聲如陰風怒號。
她曾經是個人類,此前或許隻是個普通的鬼魂,她現在想要複仇。
她想複仇,但是需要作為惡靈去殺人。
她所要殺的人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但是,他是人類。
影山茂夫的思維開始坍塌。
影山茂夫。
93%。
見影山茂夫始終僵持著沒有動作,委托人改求為罵,他已經怕到極點,“你在乾什麼?!她要殺我,你還幫她,你是幫凶!”
影山茂夫。
95%。
砰的一聲,夏油傑卡著他的脖子摁在地上,咒靈在他身後層層疊疊的浮現,他臉上帶著笑,聲音像是淬了血的刀:“閉嘴。”
委托人顫抖著,他眼底滿是懼怕,更深處卻是怨毒,夏油傑卡著脖子他說不出話,但遊絲般的聲音依然顫巍巍從他口中飄出。
“劊子手……”
“你們都是劊子手……”
這幾個字飄到茂夫耳邊,猶如利劍般自上而下將他穿透。
影山茂夫。
94%,95%,96%,97%,98%——
99%!
“喂!茂夫!”靈幻新隆大步向他跑去。
影山茂夫顫抖著朝咒靈舉起了手。
夏油傑收緊了五指,無數張臉自他記憶中閃回,最後定格為了眼前這一張既懦弱又怨毒,既強橫又卑劣的臉。
所以你看——
咒靈誕生自人類真是一件一點也不奇怪的事。
就這樣吧。
夏油傑平靜的將手下這張臉往地裡碾,他感覺自己正和這張臉一起緩緩沉入死水。
忽然,身後傳來了茂夫細微的抽泣聲。
他放下手,哽咽著說道。
“對不起,我做不到。”
夏油傑猛然從之前晦暗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他猛地轉頭看去。
砰!!!
煙塵散去後。
茂夫全無抵抗,被惡靈狠狠的卡著脖子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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