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川徹的確有要和異能特務科合作的想法,但是沒想到先來找他的竟然會是種田山頭火。
今天□□下班難得的早,戶川徹除去了身上的偽裝後,就跑到車站坐公交。
等車間隙,男女老少在車站來來去去,戶川徹靠在公交站牌上刷手機,種田山頭火就在這個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看著就跟個要坐車的乘客一樣。
但是同一時刻,戶川徹幾乎感受到了不下十把狙擊槍正對著他。
“戶川君,”種田山頭火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笑的親切,“最近在港/黑應該還算清閒吧,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聊一聊。”
戶川徹神情不變,實則內裡已經翻江倒海,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感謝森先生傾囊相授,他多少也長了點心眼。
他隻有輔助監督的身份用了本名,種田山頭火既然知道了“戶川徹”這個名字,那多半也查出了他在咒術界的事以及目前“死遁”的情況。
但種田山頭火沒有堂而皇之的揭露此事,而是選擇暗地裡來找他,大方的點破他的本名。
這麼做一為示威,表示異能特務科已經把你的底細查的一乾二淨,不要想著耍小花招;二為示好,我把底細查的這麼乾淨都沒有用來威脅你,可見我的誠意。
戶川徹猜測種田山頭火必定有事相求,但又顧忌他港/黑成員的身份,不然不會選擇如此恩威並施的方式。
這麼一想,主動權其實是在他手中的。
戶川徹收回手機,平淡的看了眼四周,慢悠悠的報出了狙擊手所在的位置,“種田長官,你的重視我已經感受到了,但這可不像有誠意的樣子——讓該下班的人下班,然後我們換個地方怎麼樣?”
種田山頭火沒有回答。
戶川徹轉身就走。
“你想在哪兒談?”最後種田山頭火讓步了。
戶川徹掃了一眼四周,指了指最近的一家甜品店,“就那兒吧。”
種田山頭火沉默,片刻後問:“你確定?”
戶川徹疑惑,“怎麼了?”
“沒什麼。”種田山頭火大風大浪也算見過,隻是心中免不了要刷新戶川徹的情報。
他淺吸一口氣,頂著張社畜中年人的臉,在甜品店服務員脆生生的歡迎聲中,和戶川徹在甜蜜粉嫩的背景下進行了一場一對一的隱蔽對談。
客廳裡,確認禪院惠隻是脫力睡著後,戶川徹輕手輕腳關上門,然後和五條悟一起坐在沙發上,拆開了順道帶來的甜品。
“種田山頭火跟我東拉西扯了半小時,但其實隻想表達一個意思——”戶川徹拿出一封信遞給五條悟,“他給了我這封信,想拜托我牽線搭橋讓他和你父親見一麵。”
戶川徹頓了頓,又道:“更確切一點講,他想要接觸咒術上層。”
五條悟放下吃了一口的甜品,毫不客氣的把信拆開了,信中沒有什麼很明確的要求,有的隻是一些普通的問候,但是仔
細讀下去,話裡話外都有著希望能更深入的接觸咒術界的意思。
“這封信的遣詞用句老橘子們肯定喜歡,”五條悟先是給了種田山頭火高度的肯定,然後摸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說起來,其實不久前好像有政府的成員嘗試接觸過那些老橘子,不過直接被無視了——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異能特務科。”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找過來……”五條悟一副求表揚的樣子,笑著湊過來,“但是徹,這是我們的機會對吧?”
戶川徹摸摸他的腦袋以資鼓勵。
的確,畢竟求人和被求是完全不一樣的。
戶川徹:“所以你要通知你父親嗎?”
五條悟掰著手指開始盤邏輯:“他想接觸上層,我父親屬於上層,但是我是五條家少主,未來的家主,他找一個遲早退休的老頭,還不如找早晚會上位的我——是不是這個道理?”
五條悟把那封信團吧團吧扔了。
戶川徹默契的拿出手機開始聯係種田山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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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種田山頭火穿著一身和服再次坐在了一家甜品店裡,看著眼前大快朵頤的白毛梗塞無言。
他找上戶川徹的確是因為查到了五條悟不同尋常的身份,見兩人都能在遊樂園陪小孩子玩鬼屋了,猜測兩人關係不錯,就想著走走關係迂回聯係上五條家的家主,弄清楚羂索的情況,如果能再借這一層關係打入咒術高層內部那更好。
——不是真的想和五條悟談啊!
種田山頭火當了幾十年社畜,雖然港/黑雇傭童工,而且那些童工都挺妖孽的,但他私心裡還是覺得成年人比較靠譜。
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五條悟看著就很不靠譜!
不,確切的說,是很離譜!
他們所在的這家甜品店位於一條小巷深處,但屬於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種店,平日裡顧客不少,但是五條悟為了防止談話泄露,直接用鈔能力把店清場了。
現在店裡就他們三個人,甜品都成了自助。
五條悟一個人的自助。
種田山頭火覺得自己不開口的話,五條悟能一直吃下去。
“五條君,我……”
然而他說了還沒幾個字,就被五條悟打斷了。“他們不會理你的哦。”
種田山頭火一愣:“什麼?”
五條悟頭也不抬:“你既然做過調查應該也隱約感受到了吧?咒術界是個多麼腐朽的地方,不論在哪種類彆的電影裡,咒術上層從設定上看都屬於命定的反派,種田長官如果自詡正派的話,是絕無可能和他們達成一致的。”
種田山頭火覺得小孩子果然還是小孩子。
有時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覺得看在五條家家主的麵子上,他有必要給他們未來的繼承人上一課——在大人的世界裡,善惡有時候並沒有那麼分明,如果利益一致,異能特務科甚至能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