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川徹苦口婆心,“所以你趕快回來,把小學定下來,有些好的小學手續還挺複雜,要花不少時間。”
禪院甚爾感覺那根風箏線又回來了,而且有朝鐵絲變化的趨勢,“不是,他為什麼一定要上小學?”
戶川徹皺眉:“因為日本是九年製義務教育,你不讓上小學屬於剝奪兒童合法權利。你難道想讓惠當一個文盲嗎?”
禪院甚爾感覺自己被罵了:“咒術界那些家族不一般都是上私塾比較多嗎?”
戶川徹麵無表情,“對,所以那些家族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被控告違反《教育法》,賀茂家可以被控告重婚罪,星漿體的事還可以告他們故意殺人。”
禪院甚爾常誠懇道:“要不我把那小子送你吧,不要錢了。”
戶川徹閉眼,深吸一口氣:“你……”
然而他剛開口說一個字,手機就忽然被人抽走了,身後靠上來一個溫熱的軀體,五條悟一手攬著他的肩膀,有些委屈的抱怨,“你在和誰聊天,我看了你好幾次,你都不理我。”
戶川徹揉他白毛:“談完了?”
五條悟:“兩分鐘前就談完了,夜蛾老師都已經回去了。”他又垂眸瞥了眼手機,沒看到備注:“這誰?”
戶川徹言簡意賅:“人販子。”
五條悟了然,在禪院甚爾開始問他要不要崽的時候,乾脆利落又果決的拒絕了,“不要,另外我們有很多任務要交給你,你愛回來不回來,不回來就在西伯利亞啃草吧。”
說罷,掛了電話。
禪院甚爾看著手機擰緊眉毛,但是任務等於錢等於愉悅的賭馬時光,猶豫片刻後,他最終還是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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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了什麼?”回去之後,戶川徹坐在沙發上問道,他沒有要隱瞞禪院惠的意思,因此在禪院惠跑出來迎接他們時,也隻是把小孩攬進懷裡,等五條悟講述他們在今天早上敲定的方案。
“其實大致就三點。”五條悟揪禪院惠的頭發尖玩。
“第一點是要建立官方的咒術師機構,這個機構專門負責抓捕叛逃的詛咒師,有權利關押審判他們,督促他們祓除咒靈進行勞改。”
戶川徹挑眉,這一點一看就是種田山頭火提議,森鷗外完善的,立誌於把人的最後一滴價值都榨乾淨——反正詛咒師在社會上都是不穩定因素,抓起來勞改還能減輕咒術師的壓力,可謂一箭雙雕。
“第一點是要開放一定的非一線的咒術界的崗位,比如窗、一些後勤人員,還有財務之類的?”
的確,咒術師因為能祓除咒靈,屬於無可替代的一線人員,但是除此之外,一些非一線的崗位其實沒必要一定是咒術師,甚至完全是個普通人就行,畢竟一個從會計專業正經畢業的財務,肯定比咒術界那些走關係的人要強,哪怕前者根本看不見咒靈,但是做賬要看見咒靈乾什麼?
而且這麼做也能進一步加強咒術界與外界的隔閡——總覺得種田山頭火會借此安插不少釘子進去。
“第三點是要建霍格沃茨!”五條悟有些高興的說道。
戶川徹:“霍……嗯?什麼?”
五條悟比劃:“就是要把教育和工作分開。祓除咒靈另設機構,學校回歸教育,在原本高中部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個初中部,招收十一歲至十八歲的學生,期間絕大部分的文化課都和普通高中一樣,但是增加了咒術相關的課程。初中部就隻是學習,高中部會適當做點小任務,畢業的時候要升學或者當咒術師都隨便他們。”
五條悟有句話沒有說出來,這段時間他一直隔著一個世界和夏油傑斷斷續續的閒聊,夏油傑似乎過的不錯,言談中說到一些過去的事,告訴他自己小時候因為能看見咒靈經常會被同齡人排斥。
雖然說的時候輕飄飄的,但是五條悟感覺夏油傑那段時間過得不是很開心——那麼如果十一歲就有同類並接受正確的教育的話,應該會有一個普通又快樂的童年吧。
當然談話中還有一些其他的設想,比如具有監測任務的窗和各地派出所合作,借助派出所對轄區的掌控力度去更加精準的監測咒靈的相關信息;比如借助現代科技去研發一些祓除咒靈時的輔助用具,順帶還能發展一些相關產業,提升一下日本的就業率。
不過以上的這些,都建立在推翻咒術上層的基礎上。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有些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蒼藍色的雙眸微微眯起,一刹那像是某種大型的貓科動物。
“徹,我們這幾天會有個幫手過來,”他伸手有些親昵的卷起戶川徹散落的頭發,“要不要猜一下?”
戶川徹很配合:“是種田長官派來的嗎?”
五條悟隻是笑,沒說話。
戶川徹神色微動,又道:“是boss?”
五條悟眼神閃爍了一下。
戶川徹嘴角微勾,“那我知道是誰了。”
幾天後,一家咖啡廳裡,一個青年不住的低頭看時間,他今天約了人麵試,但現在已經過了麵試的時間,卻連麵試者的人影都沒見到。
他有些不耐煩,打算起身離去,然而就在這時,兩個人影氣喘籲籲的跑到他麵前,拉開椅子坐下。
“抱歉,來晚了,”太宰治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我叫津島修治,他是織田作之助,我們來麵試輔助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