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開河,讓木頭順著河下。
他們要是真閒,讓他們幫我朝河裡扔木頭去。”
紀墨毫不猶豫的道,“什麼價?”
老行頭不屑的道,“怎麼著,你還想按人頭算?”
紀墨道,“行,你開個價,但是你不能和他們說。”
一露底,隊伍就沒法帶了。
老行頭嘿嘿笑道,“你小子真滑頭,我山頭上還有三百多棵,全給我滾下來,兩百塊錢。”
紀墨為難道,“這也太低了。”
老行頭道,“愛乾不該。”
起身就要走。
紀墨一把拉住他,點點頭道,“行吧。”
老行頭的帶領下,他跟著上山,放眼望去,東一棵,西一棵到處歪著,最遠的距離河邊都有四五裡地,山路陡峭,雪路難行。
紀墨知道,這上了當了。
老行頭問,“反悔了?”
紀墨道,“這得乾兩天吧?”
老行頭白了他一眼道,“想得美,至少得一個星期。”
紀墨看在錢的份上,沒去反駁。
再次下山,當眾宣布,保安隊更改訓練科目,任務變為往河裡扔木頭。
保安隊跟著上山後,怨聲一片。
最重的一棵估計得四五個扛才行。
在紀墨宣布晚上有酒的情況下,大家的怨氣才漸漸平息。
好在老行頭說話算話,所有的木頭拋到尚在結冰的河麵上後,給了紀墨兩百塊錢。
紀墨又湊夠了一個月的工資,略有結餘。
之後的兩個月,他又主動找到梁啟師,掙了三百塊錢。
他現在隻能緊盼著所謂的公署專員趕緊來,檢查一結束,所謂的鎮公所保安隊就可以暫時解散。
哪怕是不解散,春耕一開始,也很難留住人!
沒人會缺活計乾,勞動力就能賣上價了。
冰雪融化的季節,萬物複蘇,白晝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太陽照得人舒服,紀墨再次體會到房子建到偏僻地方的害處。
凍土融化,地麵還沒曬乾,一腳踩下去,有些地方的爛泥能埋到他的膝蓋。
有一次,他差點整個人出不來,生怕整個人被活埋。
所以,有時候,他隻能撿早上出門,沒出太陽,凍土麵還在,路好走。
至於何然下午放學,他是躲不過的,不過好在有驢子。
不管多爛的泥地,驢子從能從容不迫的踩過去。
連著幾天後,氣溫更高了,路麵終於板實了。
“等老子有錢了就修路。”
起碼得像鎮上的街道一樣,鋪上一層碎石子。
出門的路通了,他還沒高興上兩天,又是發工資的日子。
他找到梁啟師,抱怨道,“不是說春節後公署專員就來?
這春節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還沒來?”
梁啟師歎口氣道,“我也在琢磨這事呢,你放心,我也在打聽消息。”
“發不上工資了。”
紀墨把賬本放梁啟師麵前一放,“自己瞅瞅,還剩下二塊大洋,夠乾嘛的?”
“都這麼能吃啊。”
梁啟師看到柴米油鹽這一欄,眉角忍不住直跳。
ps:還沒冒熱氣......